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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回忆新区土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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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政府号召打哪当然就打,不打白不打,打了也是白打。打了还能从他身上榨出点银子或旧衣服之类的浮财(地主富农家的动产)来。谁打得凶谁得到的表扬多,为什么不打呢?

    当汪厚楷被解放军救走后,农民中间就传开了汪的神奇故事,这下可吓坏了老邱。这个可怜又可鄙的流浪汉大字不识一个,但旧戏倒是在闯码头的年月里看了不少。想到他打了汪厚楷,汪那么大的官,回头还不将他灭了?***,三十六计走为上计!于是就来向我叔公借钱想回湖北老家去。

    邱机匠连夜赶到湘潭九总码头坐船去湖北沔阳,结果在湖北老家的田地已分完了,邱已离开故乡多年,故乡的人不知道邱是死是活,啊还会想到邱还活着呢?当然只要邱真心想在沔阳落户,沔阳人还是会分田给他的。但邱已习惯了东游西走,在老家也没有了什么亲人,所以也就没提出分田的要求,只想一心做他的手艺,分平分田无所谓。

    湘潭这边农会不知道邱已逃走,反而认为他是积极分子,分了几亩好田给他(当时湘潭县人均有水田两亩一分,按乡平均,有的乡多一些,有的乡少一些),连他娶媳妇的田都给他准备好了。他在外面流浪了一段时期,听说湘潭这边并没有事,如是又回了湘潭。这是后话。只是邱在回湖北途中的船上遇到了一个同路人,这里又引出了一段故事。

    (2)刘祥生湘潭县排头乡在湘潭县西南部,与湘乡县相距不远。邱在回湖北的途中遇到了一个同路人,那人是湘乡县人,姓刘名祥生,年十九岁,个子较高,长得细皮嫩肉的。当时对邱称十八岁,孤儿,想去武汉找事做(那时没找工作一说),干什么都行。同是天涯沦落人,两个年轻人气味相投。邱比刘大三岁,心想正好没人作伴,于是刘随邱去了沔阳,沔阳一老太婆没儿没女,见刘长得高大英俊,人又勤劳,于是便收刘作了干儿子。后来在邱和乡里人的撺掇下,老太婆摆酒请客,刘祥生正儿八经成了老太婆的儿子。不数月,刘祥生参军去抗美援朝,在朝鲜立下赫赫战功,参加回国英模报告团,真是说不尽的荣耀。刘五十年代转业,文革时官至正厅级干部。

    老太婆后来倒是苦尽甘来,搭帮这个儿子过上了好日子。可是邱某也好,湖北沔阳人也好,老太婆也好,即算是当时无比强大的**军队组织也好,又有谁能想到,这个刘祥生原来是个罪恶滔天已经决定了要枪毙的逃犯呢?

    解放时国民党树倒猢狲散,许多国民党的乡保长们撒手不干了,拿现在流行的话来说叫炒了国民党的鱿鱼。快解放时,国民党的保甲(保相当于现在的村,甲相当于现在的村民小组)长们一收不上粮二收不上税,完不成上级交待的任务就没有工资,于是纷纷撤呀子不干了。那时国民党的乡长还能拿点上级的津贴费,积极性虽没有多少,但对于**的政策不甚明了,所以还在台上呆着的多。有乡长没保甲长不行呀!于是便千方百计找人当保甲长,刘祥生就是那时当上保长的,当时刘才十七岁,但已是地方上一霸,能聚拢一帮子人,谁不服就拳头开路,就是湘中地区称为棍子的那一种。当然比现在的棍子们好多了,现在的棍子们已经不能叫棍子,棍子这词还含有一点能耐的意思。老百姓叫瘤子或烂崽,动不动就是刀子开路捅人家几个血窟窿,上上下下关系就如同网络,他的人多得很。派出所的警察们除了息事宁人,拿他们也是一点办法没有,说不定所长或所长的上级或市里的某长就是某瘤子的大哥,你惹得起吗?还是乖乖儿保饭碗要紧。紧跟形势走叫保鲜其实就是保饭碗,这个道理谁都懂。

    1949年刘祥生十七岁,一下子当了保长自以为了不得啦!先是派粮派款抓猪牵牛打人砸家伙,继之还嫌威风不够,居然展到公开**人家新媳妇的地步。刘祥生虽说只当了几个月保长就被上级“纪律处分”撤消党藉干藉了,但老百姓心中对其已恨之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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