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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回忆新区土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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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爷爷故事集无弹窗 (1)邱机匠原来中国没有现代化的织布机,后来引进技术也只有城市里有织布厂,织出来的布叫洋布或叫士林布,穿士林布的也是城里人,偶尔乡下大户人家有一套士林布衣服那也是蛮了不起的。农村人穿的衣服都是自己纺的棉纱,纱纺好后请人织布,多数家庭都买不起织布机,农村有一种手工业工人叫织布匠,自带机器(其实也是土机器)织起布来又快又好,我们那地方叫机匠。老邱是从湖北来的流浪汉,无田无地又没有人帮助他,于是就买了个土造的织布机,当了个织布匠走村串户帮人织布,人称邱机匠。

    那日秋机匠来到了我叔公家,他和我叔公是多年的好朋友,经常在我叔公家吃住。秋机匠放下行李,问我叔公还有剩饭没有,我今天累坏了。叔公问:“什么事把你累成这样?”

    “今日排头乡斗争地主汪厚楷,我上去打他打累了”。

    “你和汪厚楷有仇?”

    “没有。”

    “他得罪过你?”

    “没有。”

    “那你为什么打他?”

    “好耍呗!”

    “这么冷的天,打了人家,还脱了人家衣服,会冻坏的。”

    “地主都经得冻。我把他和地主婆脱光衣服,用风车向他们身上吹雪籽籽,后来他们还能走路。”

    那时湘潭坝上(指小平原或山外的平地,又叫口上)外地人很多,有来种租田的,有来做手工艺的,有点像如今的外地民工。当时斗地主的多数是这些人,后来他们都在湘潭分了田地房屋,成了湘潭本地人。这也是湘潭坝上少有一姓聚居一村有别于其它地区农村同姓聚居的来源。

    邱机匠打了汪厚楷后不久的某一天深夜,大雪纷飞。叔公听窗外有人敲门,打开门一看,邱机匠站在门外,惶惶然有如丧家之犬。叔色叫他进屋,他说不进屋了,你借我点钱吧!我要逃命去了。叔公大惊,一把将他拉进房间,将此事的来龙去脉问了个清楚。

    邱机匠告诉我叔公:前日乡里正在斗争地主汪厚楷夫妇,突然来了一队解放军冲进会场,拉起汪厚楷夫妇就走。农会会长一看赶紧上前阻拦,并问带队的军官为什么要带地主走。那军人只是出示了证件,说是上级命令要带走这个人,为什么他也不清楚,你去县里问好了。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云云。由于军官没有说明带走汪厚楷的原因。这边农会哪里肯依,仗着台下千儿八百贫下中农的呐喊助阵,反而怀疑起解放军是不是真的,会长指挥民兵硬是不让汪厚楷给解放军带走。两边厢剑拔弩张几乎真刀真枪干了起来。

    正在相持不下时,两个解放军的骑兵赶到,交给乡农会会长一份湘潭县人民政府的文件,文件说明汪厚楷是中国**党员,县人民政府负责干部,命令立即回县政府上班工作。上面有县长毛特夫的亲笔签名。台下几千农民立马傻了眼,眼睁睁看着一个地主一个地主婆上了马被解放军簇拥而去。

    原来汪厚楷民国十六年就参加了**,因为家庭富有,惯于用金钱看人的国民党官僚们压根儿就没有怀疑到他的头上。汪在湘中纺纱厂(湘潭市板塘铺湘纺前身)担任董事长,这个纺织厂是湘中一些富绅们入股弄起来的,汪家是股份公司的大股东,汪本人在学校学的又是这个专业。家族里的人也没有几个懂搞企业,于是汪厚楷就理所当然地成了湘纺的董事长。乡里的农民哪知道这些,只是听**教导说有钱人不是好东西,有大钱的就是大坏蛋。汪厚楷家有水田几十亩,还在城里开着工厂,油水大着呢!当时汪家还有亲人,汪回家处理家事,农会得到这个消息,于是去了几个民兵,闯进汪家将汪夫妇五花大绑,戴上高帽子和胸前黑牌,拉上台就一顿顿暴打。

    本来,斗争会不仅仅是打人,先应该是主持会议的人将此人犯了什么罪恶公之于众,然后再进行批判或控诉,并不完全是打。可是农民哪管这些,在农民的眼里,斗争就是打,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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