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不如一日。他少年出外谋生,独立支持,做了许多大事。哪知老境却如此颓唐!他触目伤怀,自然情不能自已。情郁于中,自然要发之于外;家庭琐屑便往往触他之怒。他待我渐渐不同往日。但最近两年不见,他终于忘却我的不好,只是惦记着我,惦记着我的儿子。我北来后,他写了一封信给我,信中说道,‘我身体平安,惟膀子疼痛利害,举箸提笔,诸多不便,大约大去之期不远矣。’我读到此处,在晶莹的泪光中,又看见那肥胖的,青布棉袍,黑布马褂的北影。唉!我不知何时再能与他相见!”这一段时,他仿佛听见虚弱的娘躺在病床上用同样虚弱的声音在说:“孩子,娘没病,别在花这冤枉钱了!”的乞求声。
嘉良再也控制不住压抑以久的情感,“哇”的一声失声痛苦起来。或许是受到了嘉良的感染,整个教室里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音,几乎连一支针掉到地上的声音都能清晰地听到,既而又报以雷鸣般的掌声。嘉良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自己是在给学生讲课,而且县教研室的语文教研员刘老师就在下边,他急忙擦干泪水,说了声对不起,继续讲下去。这一节课,学生是出奇的配合,回答问题也都非常的到位。
嘉良先从文章的结构谈起,挖掘到文章的主旨,又引申到现实中学生写作的情感抒发问题。整节课是融会贯通,老师、学生配合的天衣无缝。
一下课刘老师就把嘉良叫住了,两个人坐在花池岩上亲切地交流这节课的得与失。
嘉良上课痛哭的事一下课就在整个校园里沸腾了。
汪品堂得到消息后,悔恨万分,后悔自己不应该安排嘉良讲课,以至于丢了上岭中学的脸。更重要的事,他本来还指望这一次业务视导让自己露点脸的,给他挣点升迁的资本,所以在接到通知的当天,他刻意下了一番功夫安排授课的老师。谁知道天算不如人算,嘉良竟闹出这样一出笑话。
一出教导处的门,他看见刘老师正在嘉良面前指手画脚的,他更加坚信嘉良这节课是讲砸了。但在钦差大臣面前,他又不便说什么,只好装作没看见,退回了教导处。
也许是刘老师和这个见解独特的年轻人交流的过于投入,他连还有一节课要听的事情都忘记了,光顾着和嘉良讨论上课的心得。
当有人跑来告诉他刘老师没接着听课时,汪品堂再也坐不住了,但他又不方便找刘老师,急忙跑到校
第十八章 2-->>(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