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锈的九根,钝的六根,线散的五根。
第二天,锈的十一根,钝的少一根,线散的三根。
铁生把两天的数摆在一块儿看,看出了点东西:钝的少了,锈的多了。
他把这三个数,每天记一行。
记到半个月,纸上就成了一张表。
哪一天锈的多,他就去问那天谁当值。
问过两三回,兵自己就来找他了。
“昨天动过针的兵,今天针就锈了。”他跟木生说。
“出汗。”木生说,“针不解手,手上的汗就吃针。”
“得擦。”
“得擦。”木生说。
营里的兵多是穷苦人家的儿子,识不得几个字。你跟他说“养针”,他听不懂;你说“用完擦一擦”,他记得住。
铁生试过好几种说法。
他说“针不用就锈”,兵听不进去。
他改说“锈一根,就是三分银子扔了”,有个兵把针收起来看了看。
他后来又添一句:“针是你的,坏一根,就少一根。”
营里发针是论根发的,坏一根,报一根,补一根得等上头批。这话兵听得懂,听了就往心里去。
铁生想明白这一层,是在第七天。
第七天,他把话换了个说法。
“针使完了,拿布擦一下。”他对一个老兵说,“就这一下,能多用三个月。”
老兵看他一眼,把手里的针在衣襟上
第613章 教浅的-->>(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