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几杯酒功夫,又是“苍王弟子”、又是寒山诗、又是“椿庭之命”。
他这些词,除了寒山,寇显忠知是谁,别的一概如闻天书,茫然不解其意。
只既来时存了借此机会,识上几个本地文士的念头,此时此际,寇显忠不好露怯,只好跟着附和几声罢了。一边附和,一边心道:“‘户案手分’?这吴元本果是个县吏。”
想着,一眼瞥到,随着芮举人的话,吴元本的面色已沉了下去,显出点羞恚之意。
寇显忠一怔,正自奇怪,不知他为何这般。
——是因芮举人的这番话么?可芮举人的话好像也没甚不对的地方。
柳之礼早是举杯:“明庵,你喝多了,以往的事提他作甚!况且梅香今虽在县门,犹苦读不辍,来日脱出县门,再挥毫科场,你又怎知不会一鸣惊人?喝酒,喝酒!”
顿时,寇显忠了然。
他自到此间以来,尚未直接与县吏打过交道,倒是忘了,本朝制度,“科举以待士流,吏为杂流”。因此,在籍的吏人不得参与科举。
这吴元本若是因屡试不第,方不得不厕身公门的,必然深以为耻。
芮举人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了。
吴元本勉强喝下剩的半杯酒,抓起拂尘,起身道:“双柳、芮兄,春社将即,县里正在整修社坛、备劝农仪仗诸物,杂务繁多。我明日一早便需上值,先告辞了。”拱了拱手,就往外走。
柳之礼急忙拦劝。
吴元本怎生肯听,绕开他,推门去了。
“明庵!你又不是不知,梅香志气远大,方今不得不厕身公门,一向来常怀郁郁。你今晚提这茬作甚。”柳之礼劝阻不得,送了吴元本出去后,回来责备芮举人。
“他家本是公门传家的。其父祖,谁个不是吏人?怪了,做得说不得了?双柳,梅香万事皆好,就这一点,进取之心太重。我劝他多读佛经,他偏因官家好道,整日一领道袍。改佛的诏书下来,也数他,最整日逼着天宁诸寺改名。我有一偈送他,‘吃茶去’!”芮举人不以为意。
又来个听不明白的!
“逼着天宁诸寺改名”,这句,寇显忠知其来处。自便是与萧衍卿“捧道君”那诗一回事。赵佶下诏,改佛名、改僧尼称呼、改寺庙之名为院观。
然这“吃茶去”,又是何解?寇显忠前世虽也读过不少书,多是史类。与这些从小浸淫经典、博采儒道的士子们坐谈,他们这还尚未引经据典,只寻常闲语,就已是费劲又难受。
好在柳之礼很快将话题引开,再又说起了话本。
芮举人今晚再三邀请寇显忠,本是为话本之故,遂亦不再提吴元本,兴致勃勃地问起了寇显忠另外那两个话本。
另两个话本,柳之礼与他大略说过,然原主在此,自是须当再做细问。问了,少不了赞叹不已。
又问“百川归海”如何说法?寇显忠仍说了。这种构架,当下话本绝无,这芮举人觉耳目一新,愈是拍案称绝。
借着酒意,他灵光一闪,想到个主意:“三郎,你这话本,前人未所有也。我这书铺,也做些雕版印书的勾当,刻些佛经诗文。你写就之日,何妨拿与我,与你雕印成册?”
“明庵!书坊哪有印话本的?你卖与谁去?你醉了。”柳之礼哭笑不得,打断了他,与寇显忠道,“三郎,明庵好饮,没量,往往酒后乱语失态,你莫介意。”
寇显忠还真没想过印话本的事,微微一笑:“想来也只有芮官人、双柳先生这等性情中人,才会听得进一两句在下的那粗陋话本。”
“三郎不必过谦。话本不论,你那几幅对联,明庵与我说了。字字珠玑,蕴意悠远。前时,我听宋写算说,邸店新挂的楹联,是出自郎君之手,我已惊奇。今日见那几幅对句,才知郎君之才,非我辈可及。”
柳之礼也许是因萧衍卿看重寇显忠之故,也或的确是因那几幅对联,觉得他有点才,又或别故,对他挺客气,说罢,笑道,“三郎,我与明庵、梅香,并另几位同窗,有个小小的文社。已定花朝之日,踏春赏花。郎君若有暇,到时不妨同来。我那另几位同窗,都是有才学的。”
“对,对!三郎,你也来!吟几首好诗词,叫吴梅香听听!还说不说你话本小道。”芮举人立刻接腔,大力赞同。
要想成些事,只靠“武”,万万不成,又况今下,所谓的“上流”,尽在于文,文相比武,一定程度上更为重要。而寇显忠自知,他当下最短板的,就是文这一道。
因听得柳之礼此言,虽与这
第四十三章 猫-->>(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