阶下,看着那张名片,看了很久。
「她身上有灯味。」老鬼说。
「什么味。」
「烧过账的味。」老鬼说,「很淡。三年前烧的。」
下午两点,蓝马甲进场。
两个人,一台电锤,一卷铝框,一卷防护布。走在前面那个四十多岁,胸口别一张工作牌,姓王,叫人喊他王队。
「十七户。」王队拿卷尺在门框上比,「你这门头旧得厉害,得全拆。木头的都拆,钉子上锈了,不安全。」
「门牌不能拆。」
「牌子给您留着,装新框的时候挂回去。」
「白木牌上过香。」顾青河说,「拆下来容易,挂回去难。」
王队愣了一下,笑:「小兄弟,我们干这行二十年,什么牌子没挂过。您放心,钉得牢。」
「钉子不能钉在字上。」
「啊。」
「牌上有字,钉子钉在字上,等于钉在人家名上。」顾青河说,「这条得守。」
王队左右看了看同伴,把电锤往地上一放:「行,我不钉字。可这牌子是真不能嵌在铝框里,都这么干,我这活儿验不过。」
顾青河往后退了半步,让开门口。
「那你就问一下。」他说,「问谁能让你验过。」
他把手机递过去之前,苏见微已经从巷口过来了。她没说话,把自己的手机递给王队。
王队接过,听了不到一分钟,脸上的笑收了。他连说了三个「是」,把手机还回去,蹲下去看那排白木牌。
「嵌进去也不难。」他说,声音低了很多,「就是得打胶,胶得用好的。」
顾青河蹲在他旁边,指了其中一块:「这块牌子不安框。它歪了三年了,就让它歪着。」
王队抬头:「歪的不好看。」
「好看不好看,不归我管。」顾青河说,「歪着,河才认得出来。」
蓝马甲干到擦黑才收工。十七块白木牌全嵌进了新铝框,胶还没干透,院子里一股酸味。
顾青河拿抹布一块一块擦。擦到东头第二块,他停住了。
那块牌子的门框塌了半扇,牌还在,牌面上的字被水泡过,浅得只剩笔画的边。
身后有尺子拉开的声。
顾青河回头。量地的老头站在巷子口,胶鞋,黄皮尺,尺头在地上拖出一小道白印。
「你也来量。」
「我天天来。」老头说,「你报了十七,我就得天天量。」
他把尺子拉到门口,量了三下,手指在尺子上捏了个位置。
「十七扇门,有一扇是新的。」老头说,「河不认新的。新的没卯。」
顾青河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看到的是自己家那扇。
「我这门是老门。」
「门是老门,门头是新的。」老头收尺子,一圈一圈绕在手上,「河认整扇,不认半扇。」
「那怎么办。」
「凑齐。」老头把尺子往腰上一别,走了两步,回头,「凑不齐,河替你凑。」
天彻底黑下来的时候,老简来了。
他把小舢板系在石阶的桩子上,一屁股
空字顶门-->>(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