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
"争地?"赵宸道,"军屯的地,谁说了算?"
"陛下,"焦镇将道,"地,在边关;种地的,是俺的兵。俺说了算。"
"陛下,"知州道,"地,在朔州;种出的粮,入朔州的仓。臣说了算。"
赵宸听完,道:"你二人,说的都不对。军屯的地,地是朝廷的;种地的人,是边关的兵;种出的粮,入常平仓。地,归户部管;种地的人,归镇将管;粮,归粮道管。你们俩,一个管人,一个管粮——地,谁也不管。地,是朝廷的。"
"朝廷的?"焦镇将道,"那俺练兵,用什么地?"
"用校场。"赵宸道,"军屯的地,种粮;校场的地,练兵。种粮的,是兵;练兵的,也是兵。两处地,两条用。你在军屯的地上练兵,踩坏了苗,是种粮的兵,白种了。你在校场上练兵,踩坏了地,是朝廷的地,白修了。军屯种粮,校场练兵——这,就是分。"
焦镇将和知州,都服了。他们这才明白:军政分权,分的不光是权,是地、是粮、是人。地归地,粮归粮,人归人。分清了,谁也不踩谁的脚。
分权,分了三年,镇将们,才慢慢服了。
服,是因为打了几仗。头一仗,北狄袭扰,粮道连夜送粮,镇将的兵,没饿着;第二仗,边关告急,户部连夜拨饷,镇将的兵,没冻着。镇将们这才明白:粮饷走官道,比走私账,稳。
"稳?"有镇将,在边关的营房里,道,"从前,俺们自己管粮,自己管饷。管着管着,粮贪了、饷空了,仗还没打,兵先散了。如今,粮道送粮,户部拨饷——粮,是足的;饷,是准的。俺们只管带兵打仗。这仗,打得,反倒踏实了。"
"踏实了?"有副将道。
"踏实了。"镇将道,"军政分权,分的不是权,是账。账分清了,兵,才吃得饱;兵吃饱了,仗,才打得赢。从前,俺们自己管账,账是糊涂的;如今,朝廷管账,账是清的。清的账,养得出铁的兵。"
军政分权,二十年,定下了九镇的规矩。可赵宸要立的,不光是九镇的规矩,是天下后世,都要守的祖制。
"祖制?"永安四十二年,赵宸在太庙,对礼部尚书道,"朕立祖训,是要堵三个口子。头一个口子,是权臣的口子。后世若有武将,立了功,想掌政——祖训在,他掌不了。第二个口子,是外戚的口子。后世若有文臣,掌了权,想掌军——祖训在,他掌不了。第三个口子,是宦官的口子。后世若有宦官,借着近侍,想染指兵权——祖训在,他染指不了。"
"三个口子?"礼部尚书道,"陛下,堵三个口子,立一条祖训——够吗?"
"够。"赵宸道,"军政分权,是纲。纲举,目张。武将不干政,文官不掌军,镇将听命于天子——这三条守住,后世,就出不了权臣、出不了藩镇、出不了乱政。天下的兵,只认一个主:天子。"
"只认一个主?"礼部尚书道。
"只认一个主。"赵宸道,"九镇的镇将,直听命于朕;朕之后,直听命于太子。兵部,管粮管饷,管不了兵;镇将,管兵打仗,管不了政。兵,只认天子的令。认准了,天下的兵,就是朝廷的刀,不是谁的私刀。"
"陛下,"礼部尚书道,"那兵部呢?兵部,管什么?"
"兵部,"赵宸道,"管三样:粮、饷、调度。边关要粮,兵部调;边关要饷,兵部拨;边关要换防,兵部调度。可兵部,不管兵。兵部的令,到不了镇将的营;镇将的军令,到不了兵部的堂。兵部,是后勤的账房,不是发令的帅府。"
"账房?"礼部尚书道,"兵部,肯只当账房?"
"肯不肯,"赵宸道,"看兵部尚书。朕的兵部尚书,明白:兵部管粮饷,管的是边关的命;管兵权,管的是朝廷的命。粮饷管好了,边关有底气;兵权不碰,朝廷有安心。账
第 261 章 军政分权,祖制立纲-->>(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