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去年挖的,本来说好了藏粮食。今晚,粮食没藏成,藏了一家三口。
刘木匠蹲在地窖里,头顶是木板,木板上压着水缸。他媳妇抱着三岁的娃,缩在墙角,娃被捂着嘴,小脸憋得通红,眼泪哗哗地流,一声不敢出。
地窖外,脚步声由远及近。
"砰!砰!砰!"
"开门!抢粮!"
"哐——!"门被撞开了。脚步声涌进来,在头顶上走来走去,翻箱倒柜。
"他娘的,穷鬼!"
"这户没粮!走!"
"等下,这水缸底下压着啥?"
刘木匠的瞳孔猛地一缩。他媳妇也听见了,浑身一抖,死死搂住娃。
头顶上,静了一瞬。
然后,脚步声又远了:"算了,破水缸,晦气!走!下家!"
脚步声走了。刘木匠浑身发软,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气。
"当家的……"媳妇声音发抖,"咱……咱出去吧……"
"出去?"刘木匠压着声音,"你听见没?隔壁李婶家,刚才嚎了半声,就断了!你出去,就是死!"
"那咱……就躲在这儿?"
"躲!"刘木匠攥着柴刀的手,指节发白,"等天亮。等他们抢完了,就走了。"
"可……可万一他们烧房子呢?"
刘木匠没说话。他沉默了很久,忽然把媳妇和娃搂进怀里,声音哑得像砂纸:
"要是烧……咱就死一块儿。"
"至少……至少咱一家三口,是在一块儿的。"
地窖外,火光越来越亮。墙皮被烤得发烫。烟味从缝隙里钻进来,呛得人直咳嗽。
刘木匠抱着他们,听着地窖外满城的哭嚎,心里忽然涌起一个念头:
太子呢?太子不是要来吗?
他不是说,要收江南、分田地、杀贪官吗?
苏州人等了两个月,等来的——就是这些?
他忽然觉得,心口,凉透了。
火,烧到后半夜。
抢完的人,有的醉倒在街上,抱着绸缎打滚。有的还在翻墙入户,杀红了眼。有的扛着粮,挤在城门口,等着天亮出城。
可也有人,忽然清醒了。
太平巷口,一个流民蹲在墙角,手里攥着半块染血的布——那是一个孩子衣裳的一角。他低头看着那血,忽然发起抖来,越抖越厉害,最后"哇"的一声,把抢来的白面全吐了出来。
"咋了?!"旁边人吓了一跳。
"我……我砍了个孩子……"那
第253章 百姓的怨恨-->>(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