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百姓的怨恨

    太平巷，老陈家。

    陈老头在苏州住了五十年，卖了一辈子炊饼。城破的消息传来第一时间，他把桌子抵在门后，把媳妇和孙女儿往里屋赶："快！躲床底下去！"

    他媳妇拉着孙女，刚钻进床底，门就"哐"地撞开了。

    三个流民冲进来，浑身是血，眼珠子通红。

    "粮！粮呢？！"

    陈老头跪在地上，磕头磕得咚咚响："爷……爷……家里没粮……真的没粮……"

    "搜！"

    两个流民翻箱倒柜。柜子掀了，箱子倒了，米缸砸开——空的。

    "哥，这边！床底下有人！"

    床底下，陈老头的老伴和孙女被拖出来。孙女才六岁，吓得哇哇大哭。

    "娃！娃别哭！"老伴死死搂着孙女，跪在地上，"爷……爷……娃还小……"

    领头的流民盯着那孩子，忽然笑了："六岁？正好，细皮嫩肉的——"

    陈老头猛地扑过来，抱住流民的腿，嘶声喊："畜生！！她还是个孩子！！我跟你们拼了！！"

    一刀，砍在他后背上。陈老头趴下了，血从背上涌出来。他挣扎着，还要往起爬："媳妇……跑……跑啊……"

    "老不死的！"流民一脚踩住他的背，又一刀。

    陈老头不动了。眼睛还睁着，盯着床底。

    老伴抱着孙女，看着老伴的尸首，嗓子里发出一声不像人的嚎叫："老头子！！老头子啊！！"

    "嚎什么！"流民一把抢过孙女，扔在一边。

    孩子撞在墙上，哭了一声，就没了声。

    老伴疯了。她扑过去，抱起孙女——孙女已经软了，脸上全是血。她抱着孩子，跪在地上，头一仰，发出一声长长的、撕心裂肺的嚎叫：

    "娃啊！！我的娃啊！！"

    流民一把抓住她，按在地上。衣帛"嘶啦"一声撕裂。

    她哭，她叫，她挠，她咬。她嘶声喊："老头子……你睁眼看看啊……你睁眼看看啊……"

    流民完事儿，提上裤子，往屋里啐了一口："穷鬼，油水都没有。走，下家！"

    他们走了。

    老伴趴在地上，衣裳撕得稀烂。她挣扎着，爬向孙女，把孙女抱进怀里，又爬向陈老头，把丈夫的头搂进怀里。

    她跪在血泊里，抱着两个死人，嚎啕痛哭。

    那哭声，穿过烧起来的街巷，在火光里飘出去老远——可没有人停下来。整座城都在哭，谁听得见这一户？

    柳巷，地窖。

    刘木匠家的地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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