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运河派出所的灯光在雨夜里显得格外惨淡,日光灯管两头已经发黑,时不时闪一下,把整间办公室照得像一台出了故障的幻灯片放映机。小张坐在值班室的折叠床上,身上盖着一件警用雨衣,听见敲门声猛地坐起来,手已经摸到了腰间的警棍。他在运河派出所干了三年,值了无数个夜班,从来没有人在凌晨两点敲过派出所的门——这个点来的人,不是报命案的,就是被命案追的。等他看清来人是楼明之,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揉了揉眼睛,从折叠床上翻下来,趿拉着拖鞋跑过去开门。
“楼队?你怎么这个点——你身上全湿了。”小张看着楼明之站在门口,头发贴在额头上,西装肩上淌着水,裤腿湿了大半截,皮鞋踩在门槛上印出一个水淋淋的脚印。身后还跟着一个穿深灰色风衣的女人,风衣领子竖得老高,脸上没有化妆,眼睛亮得不像是凌晨两点该有的样子。楼明之没有废话:“你发给我那张照片,原片带了吗?”
小张看了看楼明之,又看了看他身后的女人,咽了口唾沫,点了点头。他把两人领进值班室,从抽屉里翻出一个数码相机,开机,翻到照片,然后把相机递给楼明之。他的手指在相机背面的划痕上蹭了蹭,有些不好意思——那相机是派出所配的老款,用了快五年,电池盖已经松了,得用胶带缠着才能合上。
“就是这个。保安拍的时候手抖了,好几张都糊了,就这一张能看清。我本来想发给文物局的老刘帮忙鉴定一下,但老刘退休回老家了。后来想了想,还是发给你——你不是一直在查那些跟二十年前‘青霜门’案有关的线索吗?这块牌子上刻的,正好是‘青霜令’。”
楼明之接过相机。屏幕上的照片拍的是一个摔裂的木箱,箱子里塞满了防震泡沫,泡沫中间嵌着一块巴掌大的青铜令牌。令牌表面氧化发黑,边角处有一层薄薄的铜绿,但刻字的部分被人清理过,四个篆字清晰可辨——青霜令。他把照片放大,手指在屏幕上移动,一点一点查看令牌的细节。翻到背面时,他的手指停了。令牌背面刻着一圈如意云纹,云纹中央有一只展翅的仙鹤。仙鹤的姿势很特别——单足独立,另一只爪蜷在腹下,正在回首啄自己的尾羽。
楼明之认识这个图案。因为这跟恩师留给他的那块令牌背面是一模一样的图案,连仙鹤蜷爪的弧度、啄羽的角度都分毫不差。恩师的令牌是青霜门的信物——当年恩师在追查青霜门覆灭案的时候,从案发现场的废墟里找到的唯一一件完整的证物。后来案子被上面强行压下,证物被封存,唯独这块令牌被恩师暗中保留了下来。临终前他把令牌交给楼明之,只来得及说了一句半话。完整的那句是“这块牌子能帮你找到答案”,剩下半句没说出口,只张了张嘴,把令牌往他手心里推了推,就这么走了。
“然后呢?”谢依兰的声音把他从回忆里拽了出来。她站在他旁边,低头看着相机屏幕。她的头发还没干,一缕湿发贴在她的颧骨上,她顾不上去拨,“文物局有备案吗?这块牌子属于什么等级?”
小张从抽屉里又翻出一张纸,是一份文物鉴定申请的草稿,上面用圆珠笔歪歪扭扭写了几行字。他挠了挠后脑勺,把纸递给谢依兰:“我还没来得及报文物局——展览提前撤了,东西全都运走了,我手上只有这几张照片。但我问了我爸,他开了三十多年古玩店,见过的东西多。我把照片发给他看,他看了半天,跟我说这块牌子的铜锈是自然锈,不是做旧的,年代至少在清末以上。具体的他也不敢多说,就说——如果能找到完全相同的第二块牌子,就说明这两块牌子是一对,不是孤品,很可能是某一派的信物,跟掌门令牌、护法令牌一个性质,是用来分执验证身份的。”
“分执验证身份?”谢依兰抬起头,“你的意思是,这两块牌子当初分别由两个人掌管,需要两符合一才能验证身份?”
“我爸是这么说的。”小张点点头,拿起桌上的搪瓷杯喝了一口凉茶,“他还说,这种形制的令牌通常是门派遇到重大变故才会分开保管,一块在门主手里,另一块交给门主最信任的人。两符合一就代表门主亲临。”
谢依兰转过脸看着楼明之。她的呼吸轻微地变了一拍,但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楼明之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绒布袋子,解开袋口的
第0352章 一块令牌背后站着多少人-->>(第1/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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