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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52章 一块令牌背后站着多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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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绳,把里面的东西倒在值班室的桌面上。一声极轻极脆的金属碰撞。一块青铜令牌安静地躺在桌上。

    两块令牌并排放在一起。一块氧化程度略浅,边角磨损较为均匀,背面刻着和照片里完全相同的仙鹤云纹。楼明之带来的这一块颜色更沉,背面也刻着相同的仙鹤云纹——单足独立,回首啄羽,形态如一。正面也是四个篆字:青霜令。笔划起落转折如出一辙,是同一个模具翻铸的,或者是同一个工匠在同一时间刻的。更关键的是,两块令牌的边缘都有一道特殊的缺口——楼明之那块在左下角缺了米粒大小的一块铜,照片上那块在左上角缺了同样大小的铜。不是损坏,是有意为之。两符合在一起,缺口刚好吻合,就像一把钥匙分成了两半。

    办公室里安静得只剩下日光灯嗡嗡的电流声。谢依兰伸出手,指尖悬在两块令牌上方,没有碰到铜面。她的手指在微微发抖,指尖的震颤肉眼可见,但她控制住了,把手指收回来,攥成拳头放在膝盖上。

    “缺口是故意敲掉的。”她说,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考古现场对着出土的文物说话,连气息都收敛着,“分执验证——两块牌子的缺口刚好吻合,拼在一起就是一把完整的信物。一块在门主手里,另一块在护法手里。门主和护法同时到场,两符合一,才能代表青霜门的最高意志。这是古武林的规矩。”

    “许又开手里那块,是门主的。”楼明之说。

    “我师父手里这块,是护法的。”谢依兰接上他的话。她沉默了几秒,再开口时声音里忽然多了一种很微妙的东西,不是激动,不是愤怒,而是更平实的沉重:“但护法的令牌二十年前被许又开拿走了。所以许又开手里其实有两块——一块是门主的,一块是护法的。他从青霜门覆灭之夜带走的,不止剑谱,还有双令。”她顿了一下,抬头直视楼明之,“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拿到了门主的令牌,但拿不到剑谱。因为剑谱的藏处需要双符合一加上传人的口诀才能解开。他手里只有一块半——”楼明之看着桌上那块恩师留下的令牌,顿了顿,更正了自己的用词,“他手里只有门主那一块加上他抢去的护法那一块。但你师父留给我的这块,他永远拿不到。三块令牌缺了任何一块,都打不开剑谱的藏处。青霜门的先辈设计得够绝——双令之外再加一枚护法令,三重验证,防的就是灭门夺谱。”

    谢依兰轻声说:“我师叔教我的口诀,是青霜门嫡传的密语,只有配合门主令牌才能发挥作用。”

    “所以许又开需要的不只是你,还有我手里这块牌子。”楼明之把令牌收回绒布袋里,动作很慢,手指捏着袋口的系绳绕了两圈,用力打了个结,“他手里只有门主那一块。我师父当年交给我的是护法这一块。三缺一,他打不开。”

    小张在一旁听懵了,嘴巴张着,搪瓷杯举在半空忘了放下。“等会儿等会儿,”他放下杯子,手指在桌上比划着,“你们说的是,二十年前青霜门灭门案的凶手,就是许——”

    “没有证据,还不能确定。”楼明之打断他。他把相机还给小张,语气恢复了他惯常的那种冷静,但眼底的火焰还在烧,只是被压得很低,“你今晚没有见过我们。这些照片你没有给任何人看过,包括你爸。如果有人问起来,就说相机坏了,存储卡烧了。”

    小张吞了口唾沫,点了点头,把相机放回抽屉里,又把抽屉上了锁。

    楼明之和谢依兰走出派出所的时候,雨已经小了,变成了细密的雨雾。天边还是黑的,但隐约透出一丝青灰。两人沿着运河往旅馆方向走,脚步声在空旷的巷子里回响。谢依兰走得很慢,她把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低着头,看着自己的鞋尖一下一下踢着青石板上的水洼。

    “你怎么想的?”她忽然问。

    “在想许又开的动机。”楼明之走在她旁边,步伐放得很慢,配合着她的速度,“二十年前他灭青霜门是为了剑谱。剑谱没拿到,双令也只拿到一块半,他将计就计把赃物藏了二十年。现在他把其中一块令牌放进自己办的展览,还故意让你看到——不是炫耀,是投石问路。他想试试水有多深,试你有没有认出来,试买卡特知不知道令牌的意义。”

    “那他明天晚上请我们赴宴,是想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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