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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爸爸醒来》
爸爸病了。
医生说,是癌。晚期。脑转移。
手术做完那天,爸爸就没再醒过来。他躺在重症监护室里,插着管子,像一株被拔断了根的植物,只靠仪器维持着微弱的生命体征。
妈妈在走廊里哭晕了三次。我握着爸爸的手,那手很凉,像一块正在失去温度的石头。
我叫沈辞。是的,和那个修钟表的男人同名。但我不是他。我是个插画师,活在2026年的上海,每天挤地铁,赶稿子,为了下个月的房租发愁。
我没有爷爷,没有阿雅,也没有什么无底潭。我的世界很现实,只有生老病死,和还不完的房贷。
但爸爸病了之后,一切都变了。
那天晚上,我在医院陪护。凌晨三点,仪器发出规律的滴答声。我趴在床边打盹,迷迷糊糊间,感觉有人摸了摸我的头发。
动作很轻,很温柔。是爸爸常有的动作。
我猛地惊醒。
病房里只有我和爸爸。
爸爸依旧闭着眼,胸膛微弱地起伏。
“爸?”我试探着叫了一声。
没有回应。
我以为是错觉,正准备重新趴下,却看见爸爸放在被子外的手指,动了一下。
紧接着,那根手指,开始有节奏地敲击床单。
笃。笃笃。笃。
像摩斯密码。
我屏住呼吸,盯着那根手指。
它在敲:“帮……我……”
我浑身汗毛倒竖。
“帮你什么?”我颤声问。
手指停住了。
几秒钟后,它又开始敲。
“找……她……”
“找谁?”
“灯……塔……”
灯塔?
上海没有灯塔。最近的一座也在崇明岛。
爸爸的手突然痉挛般地攥紧,监护仪上的心率线瞬间飙高,警报声刺耳地响起。护士冲进来,把我推到门外。
透过玻璃,我看到医生们在按压爸爸的胸腔,电击器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而我看到的是——爸爸在昏迷中,嘴角微微向上扯了一下,像是在笑。
那一刻,我知道,爸爸没疯,也没糊涂。
他真的在求救。
我开始调查“灯塔”。
起初我以为是什么暗语,或者是他年轻时去过的某个地方。我翻遍了他的遗物,旧照片、日记本、工作笔记。
一无所获。
直到我在他的旧手机里,发现了一个加密相册。
密码试了很多次,最后用了我的生日,解锁了。
里面只有一张照片。
不是风景,也不是人物。
是一扇门。
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上面用红漆歪歪扭扭地写着三个字:
“沈记门”。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沈记。
这不可能。
我连夜买了去崇明岛的车票。
按照爸爸手指敲击的节奏,我在地图上一寸寸找。最后,在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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