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邪门的是,夜里我听见箱子里传来‘呜——’的声,像轮船离港的汽笛。”
收音机里传来船票被摩挲的“沙沙”声,混着海浪拍船舷的“哗啦”声,像在摇晃的船舱里。陈野拿起铜镜照了照,镜面里映出张旧船票,放在褪色的蓝布包袱上,个穿粗布衣的年轻男人正对着船票发呆,手里捏着半截铅笔,在票背面写着什么,笔尖划破了纸,留下道长长的口子。
“你爷爷……是不是没跟谁说再见?”陈野问,镜里的男人突然把船票往怀里塞,往船舱外跑,海风掀起他的衣角,像只没系牢的帆。
男人的声音带着哽咽:“听我奶奶说,爷爷当年走得急,日本人快打到上海了,他背着包袱就往码头跑,连跟爹娘说声再见的功夫都没有。他总说‘上船前回头看了眼家的方向,看见我娘站在门口,手里还举着刚蒸好的馒头’。”
“这船票背面,是不是写着字?”
“是!”男人突然喊道,声音里带着震惊,“我以前没注意,刚才翻过来一看,写着‘爹,娘,等我回来’!字迹被水泡过,晕开了,像哭花了的脸!”
铜镜里的船舱突然晃得厉害,男人的影子扶着栏杆,对着上海的方向磕头,船票从怀里掉出来,被风吹进海里,化作只白鸟,贴着浪尖往回飞。海面上突然出现两个老人的影子,正对着白鸟挥手,手里的馒头冒着热气,在雾里像团小小的
第三十二章 旧船票的褶皱-->>(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