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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9章 仗打到这个地步,人人都想要体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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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元围襄阳,足足耗了五六年才破城。”

    他手指点在襄阳城的位置:

    “郧阳、南阳两路援军既然已经进城,佟养和手里少说聚了万余甲士。

    若无周全方略,光凭人命去填城墙根,弟兄们得流干血。”

    堵胤锡放下狼毫,走到舆图前,指节在襄阳城西侧重重一叩。

    “襄阳是三省咽喉,而且不是孤城。”

    堵胤锡声音沉稳:

    “打襄阳,先断其手足。援军既来,便绝不能让后头的援兵源源不断地开进来。”

    李过点头,指向城西万山与隆中一带。

    “督师的意思,末将省得,来亨那小子打硬仗从不含糊。

    末将打算让他领本部精骑与步卒,一日夜急进,抢占万山、隆中两处要隘。”

    “仅占下来还不够。”

    堵胤锡手掌按在舆图上:

    “命李来亨所部抵挡住万山后,立刻就地砍伐林木,挖掘深壕,构筑炮台,广布拒马横木。

    自隆中向西,必须结成一道梯次打援防线,封住郧阳经谷城开往襄阳的唯一官道!”

    堵胤锡指尖北移:

    “令来亨分出三营轻骑,越过防线,前出均州境内游弋奔袭。

    多设疑兵,焚毁栈桥,专打郧阳后继兵马,拖慢他们的脚力。

    只要郧阳的援兵进不来,襄阳城里的建虏就少了一条臂膀。”

    李过抱拳领命,继续说道:

    “西路截断,南面便该主力合围,末将领中军精锐,直插岘山扎营。

    岘首亭、观音阁这些外围据点,必须在两日之内彻底拔干净,将清军的探马暗哨全给打回城壕里去!”

    “拔了哨点之后呢?”堵胤锡问。

    “修炮台,堆土山!”

    李过手掌切下:

    “把所以重型火器统统运上岘山北坡,日夜赶筑土山,高过城砖,摆出强攻南门的架势,逼佟养和把守城精锐全调到南城墙上来。”

    堵胤锡点头:“汉江水面呢?”

    “方才末将在江边看了。眼下是冬月,滴水成冰,江水浅得见底,大船进不来。”

    李过伸手在汉水位置一划:

    “咱们只需把收缴上来的几十艘襄阳楸子串在一起,横在江心浅滩。

    布上大鸟铳与弓弩,派数百老卒巡弋,便能把汉水水路断绝。”

    部署至此,襄阳三面受制。

    李过沉默片刻,抬起手,指向舆图上空悬未决的北门。

    “督师,北伐营打仗的老规矩,围三阙一。”

    他压低声音:

    “咱们在西、南、东三面布下天罗地网,唯独北门不放一兵一卒,只派两千步卒在江北虚张声势。

    佟养和不过是个文官,手底下的八旗和绿营虽有援兵,终究人心惶惶。”

    李过手掌攥紧:

    “若是叫他们见城南炮火连天,而北门尚有一线生机,便能逼得他们弃城北逃。

    到了野外开阔地,末将带铁骑掩杀,半日之内便能叫他们全军覆没!”

    围城野战,是当年闯营的看家本领。

    李过想复制当年的战法,免去啃坚城的惨烈伤亡。

    堵胤锡盯着舆图,摇了摇头。

    “李将军,这件事你想错了。”

    堵胤锡敲了敲桌面:

    “佟养和不是张文富,也不是寻常的游击、参将。

    他是伪清的湖广巡抚,是虏廷封疆大吏。”

    堵胤锡转过身。

    “荆州丢了,他还能推说是伪顺残部猝然发难、宁绳武贪功冒进。

    可襄阳是巡抚行署所在,是满清经略湖广的中心。

    襄阳若丢,整条江汉防线彻底糜烂,朝廷北伐之势直逼中原。”

    他盯着李过:

    “他佟养和纵使能从北门逃得一条性命,逃回河南,逃回京师,多尔衮岂能饶他?”

    李过身形微滞。

    “他回京,是满门抄斩。”

    堵胤锡一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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