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岛。
这个算盘,在三天前被砸了个稀烂。
李成梁进了义州,把朝鲜国王攥在手里,等于替明国直接掀了桌子。
从今往后,朝鲜国王说什么不重要了,李成梁说什么才重要。
朝鲜那些还在观望的地方军阀、两班大臣,看到明军旗号进了义州,心思就会变。
原先还在琢磨要不要降日本的人,现在得重新算一笔账。
小西行长站起身,走到窗边。
平壤的夜很安静,远处城墙上有火光在晃,那是他布下的哨兵。
他必须在李成梁站稳脚跟之前动手。
这个判断不需要太多推演。
义州离鸭绿江只有一步之遥,李成梁的补给线从辽东直接过江就能到。
拖得越久,义州就越难打。
等他把朝鲜北部的人心收拢完毕,把粮草军械囤够,再想拔这颗钉子,代价就不是现在的三倍五倍了。
可他手里的兵力也不富裕。
从釜山登陆到现在,一路北上,战线拉得太长。
釜山到平壤将近一千二百里,沿途要分兵驻守、维持粮道,真正能拉出来打野战的机动兵力,满打满算不到两万。
两万对义州。
作为腹地的釜山,还被戚继光部占领了。
眼下这种局面,必须打破僵局才能看到生机。
他不知道李成梁带了多少人过来。
消息说是一万出头,但李成梁到了义州之后一直在招募朝鲜溃兵,具体招了多少,他的细作没摸清楚。
不确定性,才是最让人头疼的东西。
小西行长转过身,重新坐到舆图前。
他拿起一支炭笔,在图上画了几条线。
“松浦的三千人做前锋,从正面逼近谷口,试探虚实。”
他一边画一边自言自语,语速很慢,像在跟自己对弈。“宗义智的两千人跟在后头,间隔半日路程,随时接应。”
炭笔停在谷道中段。
“主力一万五,分三路。中路我亲自带,走谷道正面;左路绕丘陵南翼,切断义州和南边的联络;右路……”
他犹豫了一下。
右路要绕到义州北面,截断鸭绿江渡口。但那条路他不熟,舆图上画得含糊,山势走向全靠朝鲜降兵的口述拼凑出来的。
“右路先不动。”
他把炭笔放下,揉了揉眉心。“等前锋的消息回来再定。”
帐帘又掀开了,这次进来的是他的参谋僧——一个剃了光头、穿着墨色僧衣的中年人,法号景辙玄苏。此人是对马岛的外交僧,通晓汉文,
第969章 畏之如虎!-->>(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