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上。
「残拓。」
「旧帐。」
「三张传话底稿。」
「银票。」
「新写的见证纸。」
「全部封。」
他又看向几名商路掌事。
「签楼一人捧证。」
「商路一人押证。」
「秦氏随行。」
「送镇城司。」
一名老商路掌事脸色一变。
「叶堂主,商路旧帐、认印对签,按例不该送镇城司。」
他顿了一下,声音低了些。
「真要送,也该送护城司。」
这话一出,堂里几个人眼神都动了。
商路旧帐,签楼对印,按例走护城司。
镇城司那道门,只接越线案,这是天渊城一直以来的老规矩。
叶霄看了那名老掌事一眼。
「若只是商路旧帐,镇城司当然不管。」
老掌事刚要松口气。
叶霄擡手,指向第三张纸。
「可这张纸,写的是我。」
堂里一下没声了。
叶霄道:
「叶霄夜闯临水签楼,夺帐纵火,逼见证人改口。」
「你们把一个天级镇城卫写进案里。」
「还写得这麽熟。」
他的声音不高。
「现在告诉我,这事该不该进镇城司?」
没人接话。
叶霄又道:
「护城司要接,可以。」
「让他们去镇城司门口接。」
这句话落下,堂里彻底静了。
几名商路掌事脸色发白。
两个验签人连头都不敢擡。
灰袍管事嘴唇动了动,最後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叶霄道:
「逼秦氏认帐的时候,你们拿规矩压人。」
「现在轮到自己上纸,又想拿规矩挡门。」
他看着那名老商路掌事。
「可以。」
「今天就按规矩走。」
老商路掌事脸色难看。
叶霄道:
「刚才你们是见证。」
「现在还是。」
「签名。」
封条很快取来。
残拓、旧帐、三张传话底稿、银票,先入证匣。
新写的见证纸摆在案上。
几名商路掌事依次签名。
两个验签人也签了。
帐房最後一个落名时,汗滴在纸边,晕开一点墨。
最後,只剩灰袍管事。
叶霄把纸推到他面前。
「签。」
灰袍管事死死盯着他。
叶霄道:
「不签也行。」
「手印更好看。」
灰袍管事指节僵硬,许久才拿起笔。
名字落下时,笔锋都歪了。
叶霄收起那张见证纸,放入证匣。
封条落下。
叶霄看向灰袍管事。
「封腕,留堂。」
灰袍管事脸色一变。
「你敢?」
叶霄没看他,只对几名商路掌事道:
「人留堂。」
「证匣送镇城司。」
「他离正堂三步,按逃案。」
「谁碰证匣,按毁证。」
「人若不见,你们替他上纸。」
几名商路掌事脸色又白了一分。
灰袍管事看向他们。
可这一次,没人替他说话。
临水签楼的人取来封绳。
封绳扣住灰袍管事双腕时,他指节一点点攥紧,却没敢再动。
证匣被临水签楼的人捧出正堂。
门外,慕青站在阶下。
她没有伸手接。
只看了一眼封条。
叶霄走到门口,道:
「秦氏派两个人跟着。」
慕青立刻点了两名护卫。
叶霄道:
「看着这只匣子进镇城司。」
两名秦氏护卫低头。
「是。」
叶霄又看向那名老商路掌事。
「你们也派人。」
「刚才你们签了名。」
「这只匣子若半路少一样,你们一样上纸。」
老掌事脸色一白,立刻点了一名随行。
叶霄这才看向秦氏护卫。
「到镇城司门前,不报秦氏。」
秦氏护卫一怔。
叶霄道:
「报案由。」
「临水签楼仿印逼认,预写三纸。」
「第三张纸,写天级镇城卫叶霄夺帐纵火,逼见证人改口。」
「请值守镇城卫当面开匣,先看第三张纸。」
「若他们问该转谁,就报卢行舟。」
秦氏护卫眼神一凛。
「明白。」
这几句话落下,门口两个抄录人手里的笔都僵住了。
刚才,他们还想着怎麽写秦氏。
现在才明白。
有些纸,一送到镇城司门前,就从传话变成案证。
证匣由临水签楼的人捧出门。
秦氏护卫跟在一侧。
商路派出的人跟在另一侧。
两个抄录人手里还捧着册。
笔悬了半天,谁也没敢再落一个字。
叶霄走下台阶。
夜风从河道吹来,刮得灯影轻晃。
慕青跟到他身侧。
叶霄道:
「秦策行是从後廊走的。」
慕青脚步一顿。
叶霄继续道:
「有人递了一枚签。」
「递签的人,还在楼里。」
「他要等结果。」
慕青眼神一下冷了。
「我让人查。」
叶霄道:
「别大张旗鼓。」
「封後廊。」
「守临河小门。」
「找递签的人。」
「活的带回来。」
慕青立刻转身,低声吩咐两名秦氏护卫。
那两人没有从正门走。
第277章 让他们去镇城司门口接-->>(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