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wap.wangshugu.info
灰袍管事看着案上的三张纸,脸上的血色还没回来。
正堂里静得只剩灯芯轻响。
叶霄没有给他喘气的时间。
「秦氏认帐,你们写了一张。」
「秦策行避认离席,你们写了一张。」
「我入楼夺帐纵火,你们也写了一张。」
他擡眼,看向堂中众人。
「现在,写第四张。」
几名商路掌事脸色微变。
灰袍管事喉结动了动。
「叶堂主,你这是什麽意思?」
叶霄道:
「临水签楼预写传话底稿,仿秦氏内路印逼认,事败焚纸灭证。」
他指了指案上那三张纸。
「写。」
帐房僵了僵,弯腰捡起刚掉下的笔,笔尖悬在纸上,迟迟不敢落。
一名宽脸商路掌事低声道:
「叶堂主,此事我们先前并不知情。」
「是啊,这事跟我们无关。」另一名商路掌事道。
叶霄看了他一眼。
「你们坐在这里,就是他们借来的势。」
他们脸色一僵。
叶霄道:
「想摘乾净,就把眼睛睁开。」
「继续装瞎,就一起上纸。」
堂里更静了。
他们今日是来压秦氏的。
真帐,他们能压。
脏纸,他们不能背。
叶霄把半枚残拓推到两个验签人面前。
「验。」
两个验签人互相看了一眼,谁也没动。
叶霄的刀鞘落在案边。
啪。
「刚才,你们坐在这里等秦氏认印。」
「现在,轮到你们认真假。」
「看不出来,就别吃验签这碗饭。」
「看出来不说,就跟这枚假印一起进镇城司。」
其中一名验签人额角冒汗,终於上前。
他把残拓拿到灯下。
另一人也只能跟上。
两人低头看了许久。
正堂里没人催。
越没人催,他们手越抖。
片刻後,先前那名验签人哑声道:
「朱泥浮纸。」
「纸背无压痕。」
「边角三针纹,印力压不出这种浮边。」
另一人咬了咬牙,也跟着开口:
「更像後描。」
灰袍管事眼角一抽。
叶霄道:
「写上。」
帐房手一抖,笔终於落下。
纸上很快多了一行。
秦氏内路残拓,朱泥浮纸,纸背无痕,三针纹疑为後描。
叶霄又看向地上两个抄帐人。
一个下颌被卸,满脸冷汗,说不了话。
另一个腕骨断了,疼得整只手都在抖。
叶霄蹲下。
「谁给你们的纸?」
那人眼神乱闪。
叶霄道:
「三息。」
「一。」
那人嘴唇发颤。
「二。」
「白铜半面!」
那人一下喊了出来。
几道目光同时落到他身上。
「一个戴白铜半面的人。」
「我没见过脸。」
「仿印拓和三张传话纸,都是他给的。」
叶霄道:
「只给了这些?」
那人嘴唇抖了一下。
叶霄看着他。
「还有什麽?」
那人咽了口唾沫。
「还有……办事钱。」
堂里几人的眼神一下变了。
叶霄道:
「给谁?」
那人不敢答。
可他的眼神,还是往灰袍管事身上偏了一下。
只一下。
灰袍管事脸色骤变。
叶霄没有立刻看他,只继续问:
「那人让你们怎麽做?」
那人声音发抖。
「秦少主认,就传第一张。」
「不认,就等他离席,传第二张。」
「若叶堂主来了,只要你碰帐,或者动手,就烧几页散纸,传第三张。」
几名商路掌事的脸色更难看了。
他们直到这时才真正听明白。
秦策行刚坐上那张椅子,後面的说法就已经写好了。
叶霄道:
「秦策行怎麽离席?」
那人疼得满头是汗。
「我不知道。」
「我们只负责写纸。」
「递签、带人,不归我们管。」
门外,慕青眼神一下冷了。
叶霄道:
「他从哪走?」
「後廊。」
「谁带的?」
「不知道。」
那人喉咙滚了滚。
「我只知道,第二张纸要等他离席後再传。」
叶霄这才起身,看向灰袍管事。
「办事钱。」
灰袍管事脸皮绷住。
「什麽办事钱?」
叶霄看向旁边几名临水签楼灰衣人。
「搜。」
几名灰衣人没敢动。
叶霄道:
「现在搜,是你们交证。」
「等镇城司来搜,就是你们同案。」
一名灰衣人咬了咬牙,上前翻开灰袍管事袖口。
一张银票滑了出来。
票角有一点黑痕。
票角黑痕很浅,边缘压得实,像有人故意按上去的记号。
几名商路掌事全都看见了。
叶霄把银票按到案上。
「写。」
帐房不敢擡头。
纸上又添一行。
临水签楼管事袖中搜出银票,票角有黑点记,疑为办局银。
灰袍管事终於忍不住了。
「叶霄!」
「你不要太过!」
叶霄看着他。
「你们第三张纸写我的时候,没觉得过。」
灰袍管事後面的话,全堵在喉咙里。
叶霄指向
第277章 让他们去镇城司门口接-->>(第1/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最新网址:wap.wangshugu.inf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