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力道轻得发飘。
她在黑暗里摸索,只是想确认哥哥还在。
碰到那一下,她又急急缩了回去。
脚尖都是凉的。
叶霄胸口绷紧。
这一刻他忽然明白了。
如果自己被抓去按活契,不只他完了,小雪也会被这世道顺手丢了。
十天。
不能等。
必须做点什么。
就算这一次真把三吊钱凑出来,那下一次,下下次呢?
只要还在哑巷,只要青枭帮还在收巷钱,这种事就永远没有尽头。
叶霄忽然想起昨天工寮里,那个断腿老匠随手扔给他的桩功。
那老匠看他时,眼里有点兴趣,也有点冷。
练桩要根骨。
也要吃食。
吃不饱,练得越狠,垮得越快。
可现在,他已经没得退了。
叶霄握紧拳,指尖深深陷入掌心。
练废了是死。
不练,也是死。
他抬起头,灯火在眼里轻轻一晃,那点神色随之沉下来。
“娘。”
“我出去一下。”
母亲猛地抓住他:
“外头那么冷,你别……”
叶霄轻轻掰开她的手,把那只手放回被角边:
“我没事。”
“你守着小雪就行。”
后门一开,冷风立刻灌了进来。
油灯猛地一晃,火苗差点灭掉,墙上黑影跟着乱抖。
屋子太小了。
破床、破桌、小火盆挤成一团。
别说站桩。
连转身都不顺。
他只能出去。
后院里寒风直钻,顺着破墙缝往里灌,一贴上皮肤,就把人身上那点热意刮干净。
叶霄深吸了一口冷气。
冷气压进胸骨里,带出一阵生疼。
他没退。
破棉衣太厚,肩肘一紧就碍事。
他干脆把棉衣脱了,只留一件洗得发白、薄得能看出骨线的练功衣。
脚尖内扣。
膝微屈。
腰沉。
肩松,肘垂。
入桩。
寒意立刻从脚底往骨头里钻。
裂开的脚底被冻土死死压住,火辣辣地疼。膝盖抖得发麻,指尖冻得发青,连拳都快握不稳。
冷风一阵一阵刮过来,胸口发紧。
屋里隐隐传出细弱的声音。
母亲压着咳。
小雪偶尔呜咽一声。
都很轻。
却一下下,都砸在他心上。
只有十天。
他知道,只要自己倒下一次,就真站不起来了。
娘会死。
小雪也会死。
最后被灰布一裹,拖走,连个名字都剩不下。
那点慌意刚一冒头,叶霄就把呼吸硬压了下去。
照着桩功上的吐纳法,把气压回小腹。
他把那口慌硬按下去。
不能乱。
一乱,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他把脚掌更深地压进冻土里,把自己往地里又钉实了一寸。
裂开的脚底被压得更疼,寒意顺着脚骨一路往上爬。
他一步不退。
就在这一瞬。
胸骨深处,忽然轻轻一颤。
不是热。
也不是幻觉。
下一刻。
风停了。
连破墙缝里的呼啸都被按住了。
整座后院,整条哑巷,都像屏住了呼吸。
叶霄眼前,一行淡淡的光字无声浮现:
【命格:天道酬勤,一证永证】
你修炼的所有努力,都不会被辜负。
你所证之境,天地为证,永不倒退。
紧接着,
第2章 天道酬勤,一证永证-->>(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