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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霄替小雪换好湿布,伸手进怀里,摸出一块还没彻底冻硬的干饼。
原本有两块。
一块在外头给了林砚。
剩下这一块,他一路没舍得动。
他把饼掰成两半,稍大那半放进母亲碗里,另一半放进小雪碗里。
自己一点没留。
母亲偏过头,不敢看他,声音发涩:
“你二叔说,叶冲今年十六,根骨好,也有天赋,是全家最有希望出头的那个。”
叶霄没接话,只把小雪额前的湿布重新压好。
母亲喉咙发紧,停了停,才继续往下说:
“一个半月后,武考司会在下城开三级武考。报名费……不低。”
三级武考,是最低一档。
在上城人眼里,这连真正的考都算不上,不过是先筛一遍人。
可对下城人来说,这已经是唯一看得见的路。
母亲声音更低了:
“老太太发了话,说咱们这一房……也得出力。”
出力。
这两个字,叶霄听得太多了。
他和叶冲只差半个月。
按理说,他也该有机会碰一碰那条路。
可小时候,老太太一句“叶冲根骨更好”,就把他的路直接掐了。
如今家里连口热饭都快没了,还得被硬生生再补一刀。
叶霄垂下眼,手指在被角上慢慢收紧。
油灯被风一晃,屋里又冷了一层。
这时,他目光忽然落到墙边几处碎裂的木痕上。
那不是旧痕。
木茬还是新的,碎木屑也没扫干净。
叶霄声音沉了下去:
“还有人来过?”
母亲顿了一下,才把声音压到最低:
“张屠。”
屋里的空气一下沉了。
母亲把衣角攥得发白,声音发颤:
“他没骂人,也没真动手。”
“就是让手下砸了点东西。”
“他自己站在门口,拿竹板敲门框,声音不大,可一下一下,都敲在人心口上。”
她咽了口唾沫,才把后面的话接上:
“他说最近哑巷死的人太多,兄弟们守夜、抬尸、压场子,都辛苦。”
“所以巷钱要涨。”
叶霄眼神冷了:
“要多少?”
母亲咬着唇,把那个数含了很久,才艰难吐出来:
“十天内,三吊钱。”
“拿不出来,就抓你去做活契。”
活契不是死契。
可在哑巷,也差不了多少。
被抓去做活契的人,不是死在外头,就是疯疯癫癫地被扔回来。
叶霄见过。
前巷那个扛活的瘦子,被送回来时,眼神已经空了,连自己叫什么都记不得,只会半夜对着墙笑。
而他在工寮干一天,也才几十文。
三吊钱。
就算一文不花,十天也根本不可能。
叶霄盯着油灯,把这笔账从头算到尾。
家里那点余钱,连三吊的边都摸不到。
靠现在这点活钱,只剩死路。
但死路也分两种。
一种,是等死。
另一种……
远处忽然传来张屠的嗓音,被夜风扯得断断续续。
他没吼,语气平得像在街上报账。
也正因为这样,更让人背脊发冷。
“叶家那小子?”
“三巷那个?记上!”
“十天见不到钱,人带走,活契。”
母亲脸色一下白了,整个人缩在墙角,肩膀轻轻发抖。
床上烧得迷迷糊糊的小雪忽然呜咽了一声:
“哥哥……别不要我……”
被窝轻轻动了动。
她的小脚尖从被角下探出来一点,颤巍巍碰了碰叶霄的膝
第2章 天道酬勤,一证永证-->>(第1/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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