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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寒门欺凌不断,日子举步维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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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进山砍柴,凌辰好不容易在山里忙活了大半个时辰,砍好一捆干柴,用藤条绑得整整齐齐,背在肩上一步一步挪回村子。走到村口,赵虎几人正蹲在路边晒太阳,看见他便互相挤眉弄眼。其中一人伸脚一绊,凌辰一个趔趄摔倒在地上,膝盖磕在石子路面上,柴捆散落一地。赵虎笑嘻嘻地站起来,抬脚一踢,将那捆好不容易背回来的干柴踢得四处乱滚,有的柴火滚进了路边的泥沟,沾满了脏水,再也晒不干用不了。“哎哟,没看见,没看见——你这么瘦,风一吹就倒,怪我咯?”赵虎摊摊手,一脸无辜,身边几人的哄笑引来了村民的目光,却没有一个人出声帮他。

    白日田间耕作,凌辰顶着日头在地里埋头干了小半个时辰,把周家那亩薄田的土翻了半垄。他回头一看,之前翻好的半边地不知何时被踩得乱七八糟——刚松过的土壤上有几排明显的脚印,那是故意在上面跑来跑去踩实的。田埂边,赵虎几人正倚着锄头哈哈大笑着指指点点。他们趁凌辰去另一边翻土的空档,在他的地头上踩了两圈,就像在自家的打谷场上嬉闹一样,踩得理直气壮,踩得开开心心。凌辰直起腰,抹了把汗,看着那片被踩实的土地,什么话也没说,重新蹲下来翻土。

    傍晚归家,最是难熬。凌辰扛着锄头回到村口,赵虎等人便三五成群地堵在巷口,像几根肉桩子一样将窄巷堵得严严实实,嬉皮笑脸地看着他。“小乞丐,还赖在我们青石村不走?脸皮比你家的土墙还厚!”赵虎上下打量着他,嘴角一咧,“看你弱不禁风的样子,风一吹就倒,活着也是浪费粮食!”“赶紧滚出村子,别在这碍眼!”“你这样的人,死在外头都没人收尸。”

    粗鲁的呵斥,蛮横的推搡,一次次落在凌辰身上。赵虎他们的推搡不是打斗,而是羞辱——把你往墙根撞,把你往土沟里推,把你手里的东西打落,看你狼狈地跌坐在地上,然后站着低头俯视你,笑得前仰后合。这和杀招不同。杀招是为了要命,羞辱是为了让你自己觉得活得不像个人。承受杀招需要勇气,承受羞辱需要的,是另一种更内敛的勇气。

    他如今只是凡人之躯,筋骨孱弱,旧伤未愈的肋骨折不了大力,双臂骨裂处被推搡时疼得直冒冷汗。这些身强力壮的村汉常年劳作,臂力少说是他三四倍,强出头无异于自取其辱。他咬牙隐忍,从未有过半分反抗。

    他清楚知晓,此刻的冲动毫无意义。凌辰这两个字,现在是催命符。他的身份一旦暴露,第一个死的不是他自己,而是收留他的周家人。萧家灭口从不留活口,影杀楼清理痕迹从不嫌麻烦。所以他不能对赵虎出手,也不能用任何方式展示超出凡人范围的认知或能力。忍,是他在青石村活下去的第一要务。

    哪怕受尽欺凌,举步维艰,也只能默默承受。

    最艰难的一次,发生在一个暴雨天。

    那天清晨天色就不对劲,乌云压顶,闷雷滚滚。凌辰犹豫过要不要进山,但家里的柴火已经快烧完了——王氏昨天就在叨叨说天冷了没柴烧饭,隐隐地又把矛头指向了他。他咬了咬牙,还是背上柴架进了山。

    山路比平日难走数倍。雨水将碎石路面淋得湿滑如油,每一步都得小心踩稳。他攀上荒山,找到一棵被风刮倒的枯树,花了大半个时辰砍枝劈干,凑了满满一捆柴火,用藤条来回打了好几道结,确保比平日更稳当。雨水打在他脸上,灌进衣领里,浑身湿透了,掌心磨破的茧子被雨水泡软,扯动时带起一阵阵针刺般的疼。

    当他拖着沉重的柴捆,好不容易从山里走回来,经过村口那片陡坡时,赵虎几人正披着蓑衣站在高处看雨景。见了他,赵虎咧嘴一笑:“哟,病秧子今天还上山了?砍了这么多柴,给谁看呢?”

    凌辰不理他,低头继续拖柴。赵虎从坡上跳下来,三两步走到他面前,抬起腿,对准那捆干柴——

    一脚踹翻了柴车。

    干柴顺着湿滑的陡坡翻滚而下,藤条在滚动中崩断,柴火七零八落地散开,坠入山崖下的深壑之中。凌辰下意识伸手去抓,只抓住一根从他指尖滑过的柴枝,脚下一滑,整个人重重摔倒在泥泞中,泥水溅了满脸。从清晨到晌午,几个时辰的辛劳,就这么眼睁睁看着滚进了山谷。

    那是他数日的劳作成果,也是他换取温饱、立足村落的唯一依仗。没了这车柴,便没法向周家交差;交不了差,便是又一天的白眼和辱骂。

    大雨滂沱,天地间只剩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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