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的武器不一样,他用剑。”
“武器不一样,做的事一样。”
铁山没有再问了。
林阳在石室中央坐下来,看着那些刻在墙上的字。守望者把自己活成了一块碑,刻满了字,等着后人来看。他来看过了,看懂了,该走了。但没有办法解决暗物质的问题,只能用笨办法——哪里有裂缝,就去堵哪里。能堵多久,不知道,也许一天,也许一年,也许一辈子。
他走出石室,回到地面。风沙更大了,天空灰蒙蒙的,太阳成了一个模糊的光斑。铁山跟在后面,用木板把洞口盖上,压上几块大石头。
“这样就行了?”
“先这样。”
“那下一个呢?你能每一个都这样堵吗?”
“能。”
“你能堵一辈子吗?”
林阳看着远处的风沙。沙子打在脸上,一粒一粒的,疼。他想起林念,想起小家伙昨天学会扶着沙发站起来了,虽然只站了几秒就一屁股坐在地上,但他很兴奋,咧着嘴笑。他想多陪陪他,但每一次出门都不确定能不能回去。
“铁山,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跟着我的?”
“从你发疯说要建基地的那天。”
“你信我吗?”
“信。”
“为什么?”
铁山沉默了,点了一根烟,风太大打火机打了几次才点着。他深吸一口,在风沙里吞云吐雾。“因为你不怕死。”
“我现在怕了。”
“怕什么?”
“怕回不去。家里有人在等我。”
铁山没有说话,把烟抽完,烟头掐灭塞进口袋。
回程的路上,林阳靠着座椅睡着了。他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站在那棵原初之树下,老林坐在树根上,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工装,光着脚。老林看起来精神很好,脸上有笑容,不是那种苦笑,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笑。
“你来了。”老林说。
“你还好吗?”
“好。这里什么都有,什么都不缺。就是想你们。”
林阳在他身边坐下来,树根很粗,坐上去很稳。
“老林,暗物质还在漏。我堵了这个,那个又冒出来,堵不完。”
“堵不完也要堵。”老林看着远方,“你问过自己为什么吗?”
“为了孩子。”
“那就为了孩子。不需要别的理由。”老林站起来拍拍裤子上的灰,“别想太多。想多了,就走不动了。”
“你要去哪?”
“去该去的地方。你也是。”老林走了,背影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消失在树的光里。
林阳睁开眼睛。车窗外是高速公路上单调的护栏,天快黑了,夕阳在身后,把车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手机响了,丹丹的号码。
“老头子,林念会叫妈妈了!”
“真的?”
“真的!他刚才突然喊了一声妈妈,很清楚。我叫他再喊,他不喊了,光笑。”
林阳笑了。眼角有些湿,风沙迷了眼。
“你哭了?”
“风沙迷了眼。”
“骗人。你每次哭,都说风沙迷了眼。”
“这次是真的。”
“信你一次。”
挂了电话,林阳看着手机屏幕。屏保是一家四口的合影,小曦站在中间,林念被丹丹抱着,他站在丹丹旁边,一家人整整齐齐。这张照片是林念满月那天拍的,也是他唯一一张全家福。
“铁山,你多久没回家了?”
铁山愣了几秒,手握着方向盘没动。“三年。上次回去,还是过年。”
“这次回去看看吧。你妈一个人。”
“她不是一个人,她养了一条狗。”
“狗不能替儿子。”
铁山没有再说话,但车速慢了。也许他在想要不要拐下高速,往老家方向开。也许不会。他一直不会。
车子下了高速,进入省城。城市的灯火一盏一盏亮起来,街道上车水马龙。林阳看着窗外,林念已经会叫妈妈了,很快就会叫爸爸,很快就会走路,很快就会长大。
到家时丹丹正抱着林念在门口等他。路灯下她的脸被光晕染成暖黄色,头发有些乱了,围巾也歪了。林念看到她爸爸,伸手要抱,嘴里喊着含混不清的“baba”。
林阳接过孩子,小家伙搂着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肩膀上蹭来蹭去。他抱着他走进屋里。餐桌上的菜已经摆好了
第62章:西北的风沙-->>(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