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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北的风沙是不讲道理的。不是南方那种细细的、绵绵的、像女人叹息一样的风。西北的风像刀子,沙像锤子,一起砸在脸上,生疼。林阳站在戈壁滩上,眯着眼睛,看着远处那座废弃的烽火台。几百年前,士兵在这里守着边疆,看有没有敌人来犯。几百年后,他在这里守着一条暗物质的裂缝,看会不会从这里漏出来毁掉整个世界。历史总在重复,只是敌人换了名字。
铁山蹲在烽火台下面,用铲子挖土,挖了不到半米深,铲头碰到硬物,发出沉闷的声响。林阳跳下去,用手套抹开浮土,露出一块石板,黑色的光滑得像镜子。和昆仑山那扇门一样,但小得多。
“又是这种石头。”铁山用铲子敲了敲,声音很脆,“炸得开吗?”
林阳没有回答。上次的经验告诉他,炸药对这东西没用,但它不会无缘无故出现在这里。它下面一定有东西。林阳从背包里取出龙老儿子的笔记本,翻到后面几页。其中有一页画着一张草图,画的正是这种石板,旁边写着:“地下三米,黑色石板,无法打开。怀疑是古代封印。”
“古代封印?谁封印的?”铁山凑过来看。
“也许是上一任守护者。也许更早。”
笔记本往下翻,有一页画着一个符号。不是世界树的文字,也不是清洗派的符号,是林阳没见过的,像一只眼睛,瞳孔里有一棵树。旁边写着:“我在罗布泊的石壁上见过这个符号,问了当地老人,他说这叫‘守望者之眼’。据说上古时代有一群人专门负责看守暗物质的源头,他们自称守望者,世代相传,直到族群断绝。”
“守望者?”铁山皱起眉头,“没听过。”
“我也没听过。”
笔记本到这里就没了。最后一页有一行字:“守望者也许还有后代,也许没有。”龙老儿子的字迹到后面越来越潦草,也许他写这些的时候已经很累了。
风沙越来越大。林阳把笔记本揣进怀里,蹲下来用手摸索着石板边缘。手指触到石板侧面时,感觉到一条细缝,比头发丝还细,但确实存在。他把手指伸进去,用力往上掀,石板纹丝不动。
“别费劲了。”铁山递给他一根撬棍,“用这个。”
林阳把撬棍插进细缝,用尽全身力气往下压。石板终于动了一下,但很快又卡住了。铁山也过来帮忙,两个人压一根撬棍,石板一点一点地被撬开,露出一条向下的台阶。
“又有洞。”铁山探头往下看,漆黑一片,“这底下会不会也有冰棺?也有神族?”
林阳没有回答。他打开头灯走进洞里。台阶是石头砌的,很窄,只容一人通过。洞壁上刻满了符号,不是世界树的文字,是另一种——守望者的文字。台阶尽头是一扇木门,很旧,木质已经发黑,门把手是铁的,锈迹斑斑。林阳推了一下,门吱呀一声开了。
里面是一个不大的石室,大约二十平方米。石室中央有一具石棺,棺盖没有合严,露着一条缝。林阳走过去往里看,空的,没有尸体,只有一些黑色的粉末。
“骨灰。”铁山也过来看了一眼,“化成灰了。这人死了很久了。”
石棺后面有一面墙,墙上刻着密密麻麻的字。守望者留下的。
林阳照着头灯一行一行地读。字是刻上去的,笔画很深,深到石头都裂了。书写者应该用了很大的力气,像是在用最后的生命刻下这些字。
“我们是守望者,世代守护此门。门后是暗物质的源头,是万恶之始。世界树诞生时,暗物质也随之而生,光与影无法分离。上一任守护者用命封印了暗物质的喷发,但封印在减弱。我们守望者用自己的命加固封印,一人换百年。现在只剩下我一个人了,我老了,快死了。我把我的骨灰留在石棺里,希望我的灵魂能继续守护此门。”
字到这里就断了,最后几个字刻得很浅,大概是力气耗尽了。林阳看着那行字,想起龙老的儿子,想起金,想起老林。他们也是守望者,用自己的方式,用命守护这个世界。他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他只是走在他们走过的路上。
“林阳,过来看。”铁山站在石室另一侧,指着墙壁。
墙上有一幅壁画,画的是一棵树,不是世界树,是普通的树,树干上站着一只鸟,树下站着一个人。那个人手里拿着一把剑,剑尖指着地面,地上有一条蛇,蛇身被剑钉住了。画风很拙朴,像小孩子画的,但能看出想表达的意思——守护者镇住了暗物质,像剑钉住了蛇。
“这个人是你吗?”铁山指着画上的人。
“也许。也许是别的守护者。”
“
第62章:西北的风沙-->>(第1/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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