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的脸从耳根开始泛红。
不是被夸时的那种红,是被一刀切开认知盲区后的那种红。
林易看着三人。
“那这病该怎么治,还有人知道吗?”
林易等了片刻,无人出声。
他拿起笔正式开方。
“此病当用天王补心丹合黄连阿胶汤加减。”
“黄连6g,黄芩3g,阿胶10g(烊化),白芍10g,鸡子黄两枚(冲服),生地黄15g,麦冬12g,天冬10g,丹参10g,酸枣仁15g,柏子仁10g,远志6g,五味子6g,茯苓10g,当归10g。”
“七剂,水煎服,日一剂,分温两服,鸡子黄兑入药液中搅匀,趁温服下。”
林易把处方笺推到姜晚面前。
“你看这张方子。”
姜晚弯腰,目光从方头逐行扫过。
“天王补心丹是主方,生地、麦冬、天冬滋阴清热,酸枣仁、柏子仁、远志养心安神。”
林易用笔尖指着方子中间那一行。
“重点在这里,黄连阿胶汤。”
他顿了一下。
“黄连苦寒,入心经,直折心火,不是知母黄柏去清肝肾那一层的虚火,是直接冲着心脏那团实火去的。”
“阿胶是驴皮熬出来的胶,鸡子黄是蛋黄,这两味药有个共同点。”
姜晚抬头看他。
“是什么?”
林易知道对方不知,自答。
“血肉有情之品。”
“草木药滋阴,像往干地里浇水,来得慢。阿胶和鸡子黄是动物源性的,跟人体的阴血同气相求。戴女士两年前做了乳腺癌根治术,大气大血的消耗,阴血底子伤得深。草木药补不动的,要用血肉有情之品强行填。”
他把笔放下。
“这叫急则治其标。先用重剂把心肾的通道打通,心火压下去,潮热退了,夜里能睡了,阴液才有时间慢慢恢复。”
林易的目光扫过三个见习生。
“等她潮热退了,睡眠稳了,再轮到你的知柏地黄丸上场扫尾。”
他看向姜晚。
“你的方子不是错,是时机不对,战场上打仗,先锋和殿后不是一支队伍。”
姜晚盯着处方笺上鸡子黄两枚冲服几个字。
这是《伤寒论》黄连阿胶汤的原方用法。
她攥着笔记本的手微微发抖。
她在学校考试里写过不下二十次黄连阿胶汤的方歌,默写过它的组成、功效、主治。
但从来没有人告诉她,这张方子可以这样用。
教科书把方剂切成一块一块的知识点,背下来就能拿分。
但眼前的处方笺上,每一味药都活了。
它们不是知识点,是士兵,是棋子,有先后,有轻重,有进攻和防守。
她低头,在笔记本上飞快地写。
进门时张平说“跟个住院医是浪费时间”。
她没吭声。
不是认同,是因为她自己心里也犯过嘀咕。
薛主任去开会,换了个年轻大夫带教,这一天能学到什么。
现在她站在这间诊室里,看着一个比她们大不了几岁的年轻大夫,把张仲景写在竹简上的东西拆开揉碎,信手拈进一张现代处
第225章 降维打击,这是学生和医者的鸿沟-->>(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