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
不出五句话,把她开的知柏地黄丸剥得干干净净。
思路对,但治不了病。
这不是骂,却比骂还疼。
每一句都点在病机上,她想反驳都找不到缝隙。
张平和谢文俊也在写。
他们早已忘了,眼前这个从容开方,讲解医理的人,不过是一名住院医。
戴凤芝听懂了大半。
她不懂什么寸脉尺脉,但她听懂了先把心火压下去,晚上才能睡着。
两年了。
她只想睡一个整觉。
林易把处方笺递给戴凤芝。
“拿这个方子去药房抓药,七剂。鸡子黄是生蛋黄,回家在菜市场买新鲜的鸡蛋,磕开取蛋黄,搅进药汤里趁温喝下去。”
戴凤芝双手接过去,嘴唇哆嗦了一下。
“大夫,我能问一下……这个方子里面没有激素成分吧?”
“纯中药,跟激素没有关系。”
林易语气平稳。
“吃完七剂来复诊,如果潮热发作次数从一天二十次降到十次以下,说明方向是对的。如果没有改善,不用挂号直接来找我,我调方。”
戴凤芝把处方笺叠好,小心翼翼地塞进布袋里。
她站起来,百会穴和太溪穴的针已经在刚才对话的过程中留满了二十分钟。
林易走过去,先取百会。
左手按住穴位周围的头皮,右手捏住针柄,缓缓旋转起针。
针尖拔出的瞬间,戴凤芝深深吐了一口气。
太溪穴的针取出来时,一小滴血珠从针孔冒出,林易用干棉球按住。
“按两分钟再松手。”
戴凤芝点头,弯腰穿鞋。
鞋带系好,她站直身体,愣了一下。
诊室门口到接诊椅这段路,她进来的时候走得扭扭捏捏,浑身是汗。
现在站起来,后背的衬衫还是湿的,但额头上没有新的汗冒出来。
她抬手摸了一把脸。
干的。
戴凤芝嘴唇张了张,想说什么,但看到林易已经转身坐回了诊台后面,又把话咽了回去。
她朝林易鞠了一躬,攥着布袋走出诊室,脚步比进来时快了。
门关上。
林易视网膜前,深蓝色光幕无声浮现。
【缓解绝经期重度潮热,医道值+20。当前值:1770/5000。】
光幕消散。
林易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刚才光顾着讲解,水已经凉了。
他拧开保温杯的盖子,把凉水倒掉,准备去从饮水机上重新接了一杯热的。
姜晚接过水杯。
“林老师,我来吧!”
只是她没走几步。
“唔……”
一声压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不是说话。
是那种嗓子眼里挤出来的、本能的痛呼。
林易回头。
姜晚双手捂住小腹,后背贴着墙,整个人沿着墙面滑了下去,脸色瞬间从泛红变成惨白。
水杯从姜晚手里脱出去,砸在地板上弹了两下,滚到诊台脚边。
张平反应最快,往前跨了一步。
“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