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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秋天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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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懂。

    马萨里克说的“咖啡”,不是咖啡。是信任,是支持,是在这个冰冷的世界里,一点微不足道的、但足以让人继续走下去的温暖。

    费伦茨从厨房里探出头来。“那个年轻人是谁?”

    “一个学生。”

    “学什么的?”

    “学怎么当一个捷克人。”

    费伦茨摇了摇头。“你认识的人,越来越奇怪了。”

    “不是奇怪。是危险。”

    “那你为什么还要见他们?”

    雅各布想了想。“因为,如果他们都不见了,这个世界就只剩我们这些‘正常’的人了。”

    “正常不好吗?”

    “正常好。但只有正常,太无聊了。”

    莱奥在九月中旬收到了一封来自布达佩斯的信。不是伊洛娜写的,而是伊洛娜的父亲写的。

    信的内容很简单:

    “海登莱希少尉:

    我是伊洛娜的父亲,拉科齐伯爵。我女儿经常提起你。她说你是一个‘不会说谎的人’。

    她母亲病得很重,可能撑不过这个秋天。她很难过,但她不跟我说。她只跟你说。

    如果你能来布达佩斯,请来。如果不能,请给她写信。她需要有人说话。

    拉科齐伯爵”

    莱奥读完信,去找马蒂奇。

    “军士长,我要请假。”

    “几天?”

    “不知道。也许一周,也许一个月。”

    “去哪?”

    “布达佩斯。”

    马蒂奇看着他。“为了那个姑娘?”

    “嗯。”

    “去吧。”马蒂奇拍了拍他的肩膀,“炮台有我。”

    “谢谢。”

    莱奥收拾了一个小包,去火车站买了最近一班去布达佩斯的票。火车是晚上七点的,到布达佩斯要第二天早上。

    他坐在候车室里,手里握着那张车票,心里想着伊洛娜。

    他想起她在渔市看鱼的样子,想起她在炮台看日出的样子,想起她在火车站说“你总是说‘以后’”的样子。

    他欠她很多“以后”。

    现在,他要给她一个“现在”。

    伊洛娜在九月十八日那天,第一次给莱奥写了信。

    不是回信——她已经很久没有收到莱奥的信了。而是她自己想写。

    她写道:

    “莱奥:

    我母亲快不行了。医生说,可能就这几天。

    她今天早上忽然清醒了,跟我说了很多话。她说她年轻时很漂亮,有很多人追求。她说她选了我父亲,不是因为爱他,而是因为他是最‘安全’的。不会打她,不会骂她,不会在外面找女人。

    她说,‘安全’比‘爱’重要。

    我不信。

    你呢?”

    她把信折好,塞进信封,但没有贴邮票。

    她不知道该不该寄出去。

    她怕莱奥来了,看到她的样子——哭过的、憔悴的、不像一个“不会假笑的女人”的样子。

    她也怕莱奥不来。

    她把这封信放进抽屉里,跟那些匿名威胁信放在一起。

    一封是恨。一封是爱。

    她分不清哪个更重。

    九月二十日,朱莉娅·拉科齐去世了。

    她走得很安静。早上还喝了一碗粥,跟伊洛娜说了几句话。然后她说困了,想睡一会儿。伊洛娜帮她掖好被子,坐在床边看着她的脸。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伊洛娜发现母亲不再呼吸了。

    她摸了摸母亲的手。还有一点温度,但已经在变凉。

    “妈,”她轻声说,“妈。”

    没有回答。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窗外那片干涸的池塘。

    池塘里没有水,只有泥。泥上有几片落叶,被风吹得慢慢移动。

    她忽然想起母亲说过的那句话:“你像你父亲。”

    不,妈。我像您。

    您只是不知道。

    葬礼在九月二十二日举行。

    来的人不多——拉科齐家族已经没落了,亲戚们大多不愿意来,怕被借钱。只有几个老邻居和父亲的老朋友来了。温迪施格雷茨王子没有来,但送了一个花圈,花圈上的缎带写着:“永远怀念。”

    伊洛娜看着那个花圈,觉得“永远怀念”四个字很轻,像一阵风就能吹走。

    莱奥是在葬礼结束后的第二天到的。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便装,没有穿军服。他站在庄园门口,手里提着一个包,脸上带着长途旅行后的疲惫。

    “你怎么来了?”伊洛娜站在门口,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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