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后面有东西。”苏瑶说。
“你说的是感觉,还是证据?”陈墨问。
“都有。”她举起短笛,贴近藤蔓缝隙,“我刚才吹了个低音,回声延迟了半拍,而且音质变浑。说明后面不是实心岩体,是空腔。”
陈墨没立刻回应。他把烟杆贴在藤蔓上,闭眼静听。片刻后,他睁开眼:“有气流反向流动。外面的雾往里吸,里面的阴气排不出。这不是自然形成的洞穴,是人工造的。”
“入口就在后面?”
“大概率是。”他说,“但不会好进。”
他伸手拨开一层藤蔓,露出后面的岩面。岩石表面平整,明显经过打磨,中间有一道极细的缝隙,宽不过两指,深不见底。若不是刻意寻找,根本发现不了。
“门。”他说。
“有机关吗?”
“肯定有。”他退后一步,从铜钱串上取下三枚完整的铜钱,分别夹在左手三指之间,“我来试压。”
他将一枚铜钱轻轻抛向门缝下方的地砖。铜钱落下,叮的一声,无事发生。
第二枚抛向左侧,同样安静。
第三枚飞向右侧角落,刚落地,整道岩壁突然传来一声闷响,仿佛有什么机关被激活了。
“错了?”苏瑶皱眉。
“不。”陈墨盯着那块地砖,“是对的。它响了,说明这里是触发点。但我们不能碰。”
“为什么?”
“因为响声是从上面来的。”他抬头,“落石机关在头顶。”
他捡起一根枯枝,削尖一头,插进那块地砖边缘的缝隙里,然后拉着苏瑶迅速后退五步。
不到三息,头顶岩壁裂开一道口子,一块磨盘大的石头砸了下来,正好落在刚才插枝的位置,将枯枝砸成两截。
“好险。”苏瑶低声。
“不算险。”陈墨说,“这种机关老套得很。真正麻烦的是另外两个。”
他指着门缝两侧:“这里有两条隐形符线,肉眼看不出来,但只要空气流动超过一定速度,就会激活怨气反噬阵。你刚才吹笛的时候,气流扰动已经接近临界值。”
“那怎么进去?”
“你用笛管吹一点气流出来,我来看轨迹。”
苏瑶照做。她将短笛前端对准门缝,轻轻吹出一口气。细微的尘埃随着气流飘动,在晨光微露的昏暗中显现出两条近乎透明的红线,横贯门缝上下。
“看到了。”陈墨眯眼,“一条在胸口高度,一条在膝盖以下。必须猫腰钻,而且不能太快。”
“第三个机关呢?”
“就是那条符线本身。”他说,“它们连着毒针匣,一旦断裂,两侧会射出淬毒钢针。硬扯断不行,烧也不行——高温会让机关提前引爆。”
“那你打算怎么办?”
陈墨从怀里掏出那包净火盐粒,捏了一小撮在指尖。他蹲下身,靠近其中一条符线,将盐粒轻轻洒在符线上方的空气中。
盐粒落下,接触到符线的瞬间,冒出一丝极淡的白烟。
“腐蚀性处理。”他说,“净火盐遇阴符会产生微弱灼烧,不会引爆机关,但能让符线强度下降。等它弱到一定程度,就能用气流冲断而不触发联动。”
“需要多久?”
“一分钟。”他说,“你守着另一条,别让风吹太猛。”
苏瑶点头,脱下外衣,挡在另一条符线前方,形成一道风障。
时间一点点过去。陈墨不断补充盐粒,眼睛死死盯着第一条符线。大约半分钟后,那根红线开始出现细微断裂,像是被虫蛀过的丝线。
“快成了。”他低声。
终于,符线中部崩断,却没有引发任何反应。紧接着,第二条也在盐粒作用下自行断裂。
“好了。”他说,“现在可以开门了。”
他伸手推了推石缝,纹丝不动。
“卡住了。”苏瑶上前帮忙。
两人合力,陈墨用烟杆撬住缝隙边缘,苏瑶用肩膀顶住岩面。僵持了几秒,石门终于发出一声沉闷的摩擦声,缓缓向内滑开。
一股冷风扑面而来,带着浓重的土腥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腐臭。
门后是一条倾斜向下的通道,宽度仅容一人通过,四壁由青灰色石砖砌成,表面覆盖着厚厚的霉斑。地面铺着碎石,踩上去会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进不进?”苏瑶问。
“都走到这儿了。”陈墨活动了下肩膀,疼得抽了一口冷气,“退回去才是傻子。”
他从怀里取出一张驱邪符,贴在烟杆顶端,然后率先迈步钻入缝隙。
通道狭窄,他不得不侧身前行。每走一步,肩上的伤都在提醒他还活着,但也快到极限了。他屏住呼吸,右手画了个半符,隔绝自身气息波动,防止触发未知警报。
走到一半时,他停下,回头看向苏瑶。
“安全。”他说,抬手轻敲烟杆两下。
苏瑶听到信号,立刻跟进。她弯腰穿过入口,站直后立即靠墙而立,短笛握在手中,目光扫视前方幽暗的通道。
陈墨站在通道中段,靠着石壁歇了口气。他的脸色发青,嘴唇干裂,但眼神依旧清醒。他低头检查铜钱串——二十四枚,去掉裂的那枚,再减去刚才用掉的三枚,剩下二十枚完好。还能撑一阵。
他把烟杆收回腰间,从内襟深处摸出
发现入口,潜入据点中-->>(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