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那些被炸碎的黑块突然动了。
它们像活物一样蠕动,迅速汇聚,不到两息便重新凝成人形。这次它没站稳,而是直接扑来,速度快得超出反应极限。陈墨只来得及抬臂格挡,就被一爪撕中左肩。
布帛撕裂,皮肉翻卷。
他闷哼一声,整个人被带飞出去,后背重重撞断一根枯树,木屑纷飞。他摔在地上,喉头一甜,一口血喷了出来。疾行符的效力还没完全消散,他强撑着翻身滚向右侧,堪堪躲过第二次扑击。
怨灵落地,缓缓转头看向他。
它的“脸”上多了点东西——原本空白的额头位置,浮现出一道扭曲的符文,像是用烧红的铁烙上去的,边缘还冒着黑烟。那符文陈墨认得,是“锁命契”的变体,通常用于绑定祭品灵魂,防止逃逸。可眼前这个,明显被改造过,不仅锁魂,还能吞魂反哺。
难怪它越打越强。
陈墨靠在一堵断墙上喘息,左肩伤口不断渗血,道袍已经湿透半边。他伸手摸了摸,指尖沾满温热的液体,还混着一点黑色絮状物——那是怨气侵入血脉的征兆。他没去管,只是把烟杆夹在腋下,腾出右手,从腰间取出一个小布包。
布包打开,里面是七枚钉子,通体漆黑,顶端刻着微型镇魂阵。这是他最后的底牌之一,名为“截痛钉”,能暂时封闭痛觉神经,让人在重伤状态下维持行动能力。但副作用极大——一旦拔出,所有累积的伤痛会瞬间爆发,足以让人当场休克。
他拿起一枚,对准自己左臂内侧的穴位,深吸一口气,猛地扎了进去。
钉子入肉,一股冰冷的麻木感立刻顺着血管蔓延开来。剧痛减轻了,可他也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变得更沉、更慢,像是被什么东西拖着走。他不管这些,把布包塞回怀里,重新握住烟杆。
怨灵再次逼近。
这一次它没直接攻击,而是停下脚步,缓缓抬起双手,掌心朝天。周围的雾气开始旋转,形成一个直径约十步的漩涡。漩涡中心,地面开始龟裂,一道道裂缝蔓延开来,从中渗出黑色黏液,汇聚成一条条细流,流向怨灵脚下。
它在吸收地脉怨气。
陈墨知道不能再等。他咬破舌尖,强行提神,右手结印,准备强行召请地脉阳流,哪怕只能撑起一道护盾也好。
可就在他刚起手印的瞬间,怨灵猛然睁眼。
那道裂口张到极限,发出一声低沉至极的嘶吼。音波如实质般扩散,陈墨结到一半的手印瞬间被打乱,胸口像是被重锤砸中,整个人倒飞出去,撞上身后岩壁,滑落在地。
烟杆脱手,滚出三尺远。
他想爬起来,可四肢像灌了铅,动一下都费劲。右眼完全模糊,视野只剩一片血红,左眼也只能勉强辨出轮廓。他低头看自己胸口,道袍已经破裂,皮肤下隐隐有黑线在游走,那是阴气入体的迹象。
怨灵一步步走来。
每一步落下,地面都会结出一层薄霜。它不再急于杀人,而是像猫玩老鼠,享受猎物最后的挣扎。
陈墨颤抖着手,想去够烟杆。
手指刚伸出去两寸,怨灵一脚踩在他的手腕上。骨头发出轻微的脆响,他没叫,只是喉咙里滚出一声闷哼。那只脚没松,反而加重力道,一点点碾磨他的腕骨。
他抬头,透过血红的视线看着它。
怨灵低下头,那道裂口缓缓靠近他的耳朵,像是要说什么。
然后,他听见了。
不是声音,是念头。
直接钻进脑子里的念头。
“爹……救我……”
是个孩子的声音,稚嫩,带着哭腔。
陈墨浑身一僵。
“娘……好黑……我怕……”
他呼吸一滞。
这不是幻听。
是记忆。
是他八岁那年,父母被怨灵拖走时,最后传来的求救声。那时候他躲在柜子里,捂着嘴不敢出声,听着外面一声声哀鸣渐渐消失。
怨灵还在压他的手,可他已经感觉不到疼了。
他
强怨灵现,生死险象生-->>(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