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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刚从脚底窜上来,陈墨的左脚就落了下去。
“咔。”
不是树枝断裂的声音,也不是石块松动。那声音更闷,像是某种机括在泥土深处被踩开,带着锈蚀金属摩擦的滞涩感。他右眼的疤猛地一抽,像有根针顺着神经扎进脑仁。就在脚掌即将完全落地的一瞬,他硬生生把重心往后拽了半寸,左脚只踩实了一角泥土。
地底弹出三根骨刺,呈品字形破土而出,最中间那根直冲小腹,擦着道袍下摆掠过,撕开一道口子。陈墨借着后撤的力道向侧翻滚,肩背砸在枯叶堆上,震得旧伤一阵发麻。他没停,顺势滚了两圈,右手已经摸到了烟杆。
雾还在,浓得像浆,二十步外的东西全都糊成一片灰影。可他知道刚才那一击不是陷阱的终点——是引子。
他撑地起身,左手探进怀里,铜钱串贴着胸口,冰凉一片。二十四枚,一枚不少,但最前头那枚边缘微微发黑,像是被阴气浸染过。他没去细看,只是把它推到掌心中央,捏紧。
烟杆抽出,墨玉杆身划过空气,发出一声轻响。他咬破右手食指,在杆头抹了一道血痕。血刚沾上,立刻变得暗紫,像是被什么东西吸走了生气。他不管这些,手腕一抖,烟杆在空中画了个半弧,血线拉长,断在第三笔时,他低喝一声:“起。”
符成。
没有光,没有爆响,只有一道肉眼几乎看不见的波纹从血线末端荡出去,像水面上被石子打破的静止。雾气被这股力道推开一小圈,五步之内清晰了两息。
就是这两息。
陈墨看见了它。
从雾最深处浮出来的,不是人形,也不是兽相。它像一团凝固的黑油,表面不断蠕动,隐约能看出头颅与四肢的轮廓,但每一下变形都像是在融化又重组。它的“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一道横裂的口子,张开时能看见里面层层叠叠的黑色利齿,像绞肉机的内膛。
它不动的时候,阴气就压在地面,草叶无声枯萎;它一动,整片林子的温度骤降,连雾都开始结出细霜。
第一扑,快得不像实体。
陈墨几乎是凭着本能侧身,烟杆横扫过去,打在怨灵肩部。杆身穿过它身体时,像是插进粘稠的泥潭,阻力极大。他趁势一搅,血符余劲爆发,怨灵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鸣,上半身炸开一团黑雾,倒退三步。
可它没散。
黑雾在半空盘旋片刻,又缓缓聚拢,比刚才更凝实,体积也大了半圈。它低头看了看自己被击中的地方,那道裂口缓缓上扬,竟像是在笑。
陈墨没再试第二道符。
他知道普通驱邪手段对这种级别的怨灵无效。这种东西不是靠数量堆出来的杂兵,而是被人精心喂养、用怨髓和死魂反复淬炼过的杀器。它不怕痛,不怕散,甚至可能靠受伤来进化。
他退。
不是转身跑,而是一步步往后挪,脚掌贴着地面滑,尽量不发出声音。右手握紧烟杆,左手悄悄把铜钱串解下来一枚,藏在指缝里。铜钱是阳器,能在关键时刻扰动阴场节奏,但他不敢轻易用——这片区域的阴气太重,法器反应迟钝,稍有差池就会反噬。
怨灵没急着追。
它站在原地,缓缓抬起一只手臂,五指张开,指尖滴落黑色液体,落地即燃,烧出一圈幽蓝火焰。火光映照下,周围的树干开始扭曲,像是被高温烤化,可空气中却没有热意,只有更深的寒。
它在布场。
陈墨知道不能让它完成仪式。他猛地蹬地,向前冲了五步,同时甩出两张疾行符,贴在自己双腿外侧。符纸瞬间燃烧,化作两道红光缠绕小腿,他的速度陡增,几乎是贴着地面掠出。
就在接近怨灵的瞬间,他左手一扬,两张爆炎符脱手飞出,直取怨灵头部。
符纸命中,轰然炸开。
火光冲天,黑雾翻腾,怨灵的上半身被炸得四分五裂,残肢断块飞溅出去,撞在岩壁上发出湿腻的声响。陈墨没停,借着疾行符的余速继续前冲,准备抢进核心区域,用烟杆直接刺入其本体。
可就在他踏入爆炸中心的刹那
强怨灵现,生死险象生-->>(第1/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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