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区域,弯刃贴着金属表面滑了下去。
几乎没费什麽力。
刃口贴着金属表面往下滑的瞬间,一阵酥麻从指尖窜上手臂。
刚才凿了那麽久,骨水泥和骨壁始终分不开,像是拿头撞一堵墙。
现在只换了个方向,所有的阻力一下子消失了。
那种畅通无阻的感觉让她头皮发紧,整个人像被一股热流从脊椎底部往上顶。
「手感怎麽样?」
「阻力小多了。」
「沿着走。每进一公分,就轻撬一下,撑开界面。用手腕的巧劲,别用蛮劲。」
维多利亚稳稳地往下送。
弯刃沿金属柄划出一条通道。每进一小段,她便轻转手腕,把缝隙撑开几毫米。
骨刀和骨锤都搁在一旁。
骨壁没有再受冲击。
剥离器始终抵着金属柄。
「到中段了,停。」
维多利亚停住。
「万能取柄器。」
器械护士马上拿骨刀过来。
维多利亚把取柄器套上近端露出的金属,拧紧固定螺丝。
林恩看着她:「先顺时针转十五度。慢一点,暂时别往上提。」
维多利亚握住手柄,缓缓旋转。
金属柄在骨水泥套筒里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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剥离器撑开的缝隙留出了转动的余地。力矩沿着柄传向远端,深处尚未松开的金属与骨水泥界面开始分离。
剪切力起了作用。
「远端呢?」
「我在松开了。」
「再转十五度。」
她继续转。
阻力突然大了起来。
柄卡住了。
维多利亚当即停手,保持着原来的位置。
林恩看了一眼术野:「远端三分之一,有一块骨水泥偏厚。灌注时留下的。硬拧会把力传到骨壁。」
「怎麽绕?」
「回转五度。剥离器重新进去,绕开厚块,从另一侧松开,再转。」
维多利亚照做。
回转,退出,重新探入剥离器,绕过厚块,再次旋转。
维多利亚从来没有在手术台上有过这种感受。
林恩每说一句话,她的身体就先於大脑做出反应。
他的手指移向一个位置,她的手马上跟过去了。
像被什麽打开了。
她说不清那是什麽。只知道每完成一步,快感比上一步更强。
这比她做过的任何一台手术都爽。
她想要更多。
连剥离器该绕哪一侧,她都提前选好了,恰好就是林恩准备让她走的位置。
两个人的节奏完全咬合在一起,他引她跟,丝毫没有错位。
金属柄重新转动。
这次顺利通过了卡住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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阻力小了一大截。
麻醉医生在帘子後报数,「乳酸6.4,碱剩余负八。去甲肾到0.35了。我最多再给你们十分钟。」
留给他们的时间越来越少。
维多利亚听见了,手上仍然按原来的速度做。
她自己也觉得奇怪。
越到这种时候,林恩教的动作,她学得越快。
他的手指刚移到一个位置,她就知道下一步该怎麽做。
多年外科训练留下的判断和手感,接得格外顺,平时需要停下来想一想的地方,今天直接就做出来了。
他每次开口,也恰好说到她正需要知道的那一步。
林恩看过她的手,又看了一眼她的眼睛。
维多利亚的瞳孔微微放大,眼底有一层薄薄的水光,这是极度兴奋的表现。
她在享受这个过程。
「再十五度。还剩最後一段。」
维多利亚缓缓施力。
手柄突然一松,阻力一下卸去大半。
远端最後一段金属与骨水泥的连接脱开了。
「出来了?」四分卫低声问。
「松了。」
「现在可以拔了。」
维多利亚握稳取柄器,向上提。
金属柄从骨水泥套筒里滑了出来。
整根取出,没带出一片骨壁。
她把柄放到器械台上。金属表面还沾着灰白色的骨水泥残渣,以及一层变了色的生物膜。
细菌就藏在那层膜里。
四分卫看着取出的柄,又低头去看骨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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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壁薄成这样还能把柄完整取出,真是令人惊叹。
更可怕的是维多利亚竟然是刚在台上学会的。
他忍不住看向林恩。
林恩神色如常。
连柄取出来的那一下,他都没显出意外。
髓腔里剩下的骨水泥壳失去内部支撑,只留一层薄薄的空管。维多利亚拿刮匙轻轻一刮,碎块便接连脱落。
仍然没用上骨刀和锤子。
骨壁保住了。
右侧那道细裂纹也停在原处,一毫米都没往下走。
深部脓肿露了出来。
灰黄色的脓液积在取柄後留下的空腔底部。
「万古霉素盐水冲洗。」林恩说,「两根引流,关节腔一根,髓腔一根。」
维多利亚拿起冲洗枪,对准髓腔。
一升,两升,三升。
含抗生素的盐水不断灌入,吸出来的液体渐渐由浑浊变得清亮。
四分卫在对面递引流管、接吸引、剪线。
她伸手,他就递过去,两个人几乎没再说话。
冲洗结束,两根引流管分别放入关节腔和髓腔,用缝线固定。维多利亚开始逐层关切口。
她缝得很稳,和上台时一样。
想到刚才还准备放弃的那条腿,她手下又仔细了几分。
筋膜、皮下组织,一层层缝好。
米格尔才十一岁,往後还有机会靠这条腿站起来。
最後一针。
第434章 特别的高潮(大章)-->>(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