¼Œ捏在手里看了一会儿。漆色均匀,灰蓝底,表面磨得有些发亮,像是经常被触碰或摩擦。
她认出这种漆片。几天前在采石场后崖,那些装车的木箱就是灰漆,箱角包铁,颜色正是这种灰蓝。木箱表面没有被磕碰的粗痕,但搬运和装卸过程中,箱底边缘磕在硬物上,掉一两块漆很正常。可这块漆片出现在干河槽边沿,离采石场还有好几里路,中间隔着碱蓬地、碎石坡和渣脚窄道。它出现在这里,说明有人在干河槽边沿经手过这种灰蓝木箱。
苏晓把漆片捏在指间,翻过来又看了一遍。她心里浮出一个念头:干河槽这条线上,独轮车运的是麻袋还是木箱?之前她在土坯房后看到推车人肩扛的是麻袋,没看清麻袋内装什么。但采石场中间窑口出货时用的木箱,显然不是只走东岔道,也可能有一部分经过西南渣脚窄道转上干河槽,再用独轮车推到土坯房。
也就是说,东岔道走大件汽车,西南干河槽走小件推车。两套系统从同一个窑口取货,分道而行,互不交叉。木箱在转装时会拆掉外箱,或者整箱推进独轮车。不管哪种方式,都说明采石场出来的货在分销多路,不止一个方向。
她把漆片放进侧袋里,又在扫痕周围找了一圈。这次没找到第二块漆片,但找到一枚脚印。
脚印在干河槽岸上,距扫痕约四五步远,半只脚掌压在一块风化砖的边沿上。鞋底花纹是粗条横纹,和推车人那双旧布鞋不同,像胶底鞋的纹路。脚印不新鲜,边沿被风磨得有些光滑,但轮廓完整,明显是另一个人留下的。
推车人穿布鞋,这个穿胶鞋的人是谁?
苏晓蹲着看了片刻,没有动那枚印痕。她判断这枚脚印不是推车人留下的,因为方向不对——脚印的朝向是河槽上游来的,脚尖指向河槽方向,像是从采石场方向走过来,停在这里看了看,又折返回去。这和推车人的行进方向完全对不上。
她顺着脚印的方向望出去。河槽上游的岸坡上,碱蓬和芨芨草长得密,看不清更远的路径。但据此前队长推测,采石场和干河槽之间存在一段距离,中间还隔着盐碱滩。那枚胶鞋印如果真是从采石场方向来的,说明有人不推车、不骑牲畜,徒步从采石场走到干河槽观察过。这是上下游之间的另一条联络线——不是货物线,是人线。
她又蹲了一会儿,没有再发现新的印痕,才把扫痕周边的信息整理清楚,顺着原路退回。
回到接应点时,日头已经爬高了。小庞在门口的石墩上坐着,见她回来,收脚让了半寸地。苏晓在他旁边蹲下来,把侧袋里的漆片摸出来,放在手心里给他看。
“采石场木箱上的漆片。”她说。
小庞低头看了看:“在哪儿捡的?”
“干河槽边沿,扫痕旁边。”苏晓把发现压痕和胶鞋印的情况简短说了,最后补了一句:“独轮车不在原来的位置停靠了,扫痕换了位置,但清扫没跟着换,留下一小截新压痕。说明推车人换了路线,还没把新习惯做老。”
小庞听完,没有急于说话。他盯着那块漆片看了一会儿,才抬起头:“你走之后,队长让我摸了一遍东岔道那边。”苏晓目光一凝:“摸到了?”
“摸了一段。”小庞说,“东岔道通出去以后,不走大路,而是绕着采石场后山拐了两道弯,接入一段老公路。老公路的路面开裂,杂草从缝里长出来,但中间有两道车轮印很新鲜——有车近期走过,频率不算低。顺着老公路再往东走约莫三四里,有一段柏油路接口,那边看到一个旧路牌,字已经褪了,但形状还在,像是个岔路标识。”
苏晓在心里算了一下:老公路接柏油路,柏油路再往外就是干线了。采石场东岔道的货物从老公路网上柏油路,等于汇入正常公路网。货物一旦上了干线公路,就很难再追踪。
“接口附近有人吗?”
“没看到人。”小庞说,“但柏油路接口的边沟里有一堆旧轮胎,码整齐,不像是随便扔的,像是
第五百四十二章 扫痕有变-->>(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