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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八章 我欲因之梦吴越,一夜飞度镜湖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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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京、合肥、西安。它们在地图上连成一条线,这条线指向哪里?何申被放置的具体位置有什么特殊意义?这些可能都是‘信息’的一部分,只是我们还没破解编码规则。”

    陆远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椎升起。如果廖志远的推测是对的,那么他们面对的就不是无法理解的自然现象,而是有意识、有目的的行为。而何申,可能只是一个信使,或者更糟,一个测试品。

    “杨天龙和韦城今晚就会出发。”廖志远最后说,“陆远,这次调查的指挥权仍然在你手里。但记住,如果这真的是一次沟通尝试,那么我们的每一个动作,都在对方的观察和评估中。谨慎,但不要畏惧。我们需要知道,门的那一边到底是什么。”

    通讯结束。陆远和林静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复杂的情绪,既有突破瓶颈的希望,也有面对未知的沉重。

    三、清风阁小组

    当天晚上十点四十七分,南京禄口机场。 陆远在到达厅见到了杨天龙和韦城。两人都穿着便服,背着看起来普通的旅行包,但陆远一眼就看出那些包是特制的,里面装着的绝不会是寻常物品。

    杨天龙外表看起来就是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动作沉稳得反常。他的眼睛是浅褐色的,看人的时候有种穿透性的专注,仿佛在同时观察你的外表和某种更深层的东西。陆远知道,这是长期训练空间感知能力的人特有的眼神,他们看世界的方式和普通人不一样。韦城则完全是另一种类型。同样也是大学生的模样,戴着一副黑框眼镜,帅气阳光,看起来比杨天龙更健硕粗犷,他的手指修长灵活,指甲修剪得极其整齐,这是精密仪器操作者才有的特征。

    “陆科长,久仰。”杨天龙主动伸出手,握手有力但不过分,“廖局已经把基本情况告诉我们了。车上聊?”

    陆远点点头,带他们走向停车场。林静已经在那里等着,一辆不起眼的黑色SUV。 车子驶出机场,开往市区。

    韦城一上车就打开随身携带的平板电脑,开始调取数据。 “林博士,我看了你们的环境监测数据。”他的声音很轻,但语速很快,“你们在第三次事件中捕捉到的电磁脉冲,波形特征和2015年东海事件有87%的相似度。但有一个关键区别,就是衰减曲线。” 他调出对比图:“东海事件的电磁脉冲是指数衰减,符合能量自然耗散的特征。但何申事件的脉冲衰减是线性的,而且在归零前有三次完全相同的微小波动。这不像自然现象,更像……某种控制信号。”

    林静从副驾驶座转过身:“控制信号?控制什么?”

    “空间参数。”杨天龙接话,他望着窗外的城市夜景,但注意力显然在别处,“陆科长,能绕到紫金山天文台附近开一段吗?我想感受一下南京的空间背景。”

    陆远看了他一眼,调整了路线。虽然不明白“感受空间背景”具体是什么意思,但他知道“清风阁”小组的人都有一些……特殊能力。

    车子开上紫金山盘山公路。夜晚的山林寂静,只有车灯照亮前方的一小段路。

    杨天龙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节奏奇特,不像任何音乐节拍。 “这里的空间很‘干净’。”两分钟后,他睁开眼睛,“没有历史残留的谐振波纹。但城市方向……” 他指向南京市中心的方向:“有微弱的‘回声’。很古老,至少是四十年前的,而且不是我们这次调查的那种类型。是另一种‘门’的痕迹。”

    陆远握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南京以前发生过异常事件?”

    “1987年,某区有过一次短暂的集体幻觉事件,两百多人同时声称看到天空中出现‘另一个城市’的倒影。持续了十七秒,没有物理证据,最后归档为大气光学现象。”杨天龙如数家珍,“但根据‘清风阁’的重新评估,那可能是一次失败的边界渗透尝试。空间留下了疤痕,就像伤口愈合后的痕迹。”

    韦城补充道:“我们小组的假说是,地球表面存在一些天然的‘空间薄弱点’。这些点更容易发生异常现象,也更容易被……外部力量定位和访问。南京可能就是一个这样的点。”

    林静迅速调出地图,标记出何申三次被放置的具体位置:南京新街口、合肥天鹅湖广场、西安钟楼。 “这三个地点有什么共同点吗?从空间薄弱点的角度?”

    杨天龙接过平板,调出一个特殊的测绘软件。屏幕上出现中国地图,但地图上覆盖着一层半透明的、类似等高线的波纹图。 “这是全国的空间曲率背景图。”他解释,“颜色越深,表示空间曲率越大,也就是空间‘弯曲’程度越高。看这里......” 他放大南京区域:“紫金山一带是深红色,这是正常的地质质量导致的曲率。但新街口这里……”他指向何申第一次醒来位置,“有一个微小的蓝色凹陷。这意味着这里的空间曲率比周围环境略低,空间‘更平’。” 他又放大合肥和西安的位置,同样的蓝色凹陷出现在天鹅湖广场和钟楼。 “三个放置点,都是局部空间曲率极小值点。”杨天龙的眼睛亮起来,“这不是随机选择。他们在把何申放在空间的‘节点’上。就像把棋子放在棋盘的特定交叉点。”

    陆远把车停在路边,转过身来:“这有什么意义?”

    “如果这是一盘棋,那么棋手在下什么?”杨天龙反问,“如果是沟通,那么这些‘棋子’的摆放位置,就是他们要传递的信息。我们需要知道这盘棋的规则,才能读懂信息。”

    韦城已经开始了计算:“假设这三个点构成一个平面三角形,计算其几何中心……不对,不是平面。如果考虑地球曲率,在三维球面上计算大圆交点……” 他的手指在平板上飞快滑动,数学模型在屏幕上旋转、组合、分解。

    五分钟后,结果出来了。 “三个点在地球表面构成一个近似等腰三角形。如果从这个三角形的外接圆球心引一条射线穿过地球……”韦城推了推眼镜,“射线指向的方位角是……东北偏北23.5度。仰角……等等,这个角度……” 他的声音突然停住了。

    “怎么了?”林静问。

    韦城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睛里满是难以置信:“这个仰角,如果从三个点的平均海拔计算,射线指向的是……月球轨道。不,更精确地说,是月球轨道上的一个拉格朗日点。L2点。”

    车内一片死寂。

    拉格朗日点,天体力学中的特殊位置,在那里小天体可以相对两个大天体保持静止。地月系统的L2点位于月球背对地球的一侧,距离月球约6.5万公里。

    “不可能。”陆远第一个打破沉默,“如果对方来自地月L2点,那意味着他们至少掌握了跨地月空间的航行技术。这种文明级别的力量,为什么要对一个普通市民做这种……看似毫无意义的移动实验?”

    “除非这不是实验。”杨天龙缓缓说,“除非这是某种……校准。”

    “校准什么?”

    “校准空间坐标。”杨天龙调出另一个模型,“假设L2点有一个观测站,或者一个‘门’。从那里观察地球,由于月球遮挡和轨道运动,需要不断修正坐标参数才能精确定位地表特定点。而修正参数的最好方法,就是实际投放一个‘信标’到目标点,然后测量信标反馈的信号。”

    他看向陆远:“何申可能就是那个‘信标’。他们不是在移动他,而是在用他测量三个空间节点之间的精确距离和曲率变化。每一次移动,都是一次测量。而测量数据,会帮助他们校准从L2点到地球的……‘导航系统’。”

    这个推测让所有人都感到窒息。如果这是真的,那么何申事件就不是结束,而是一个开始。一旦校准完成,下一次从L2点来到地球的,可能就不是两个沉默的“快递员”,而是别的什么。

    “我们需要验证这个假说。”林静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如果真的是在测量空间参数,那么每一次移动,何申的身体应该会记录下某种数据。可能是生物数据,也可能是……他们在他身上植入了什么。”

    陆远立刻想到:“何申每次被送回来后,手腕上都有红印,但几小时后就消失。我们一直以为是抓握痕迹,但如果那不是物理压迫造成的呢?如果是某种……扫描或注入的痕迹?”

    “回指挥中心。”陆远发动汽车,“我们需要重新检查何申的所有体检数据,特别是那些‘正常’的数据。可能有些信号就藏在正常范围之内,因为我们不知道要找什么,所以错过了。”

    车子调头下山,加速驶向市区。

    夜色已深,但无人有睡意。一场跨越三十八万公里的校准实验,一个被选为活体信标的普通市民,一次可能改变人类认知的接触尝试。而他们,正站在真相的边缘。

    四、隐藏的信号

    凌晨一点二十分,指挥中心。

    何申的所有医疗数据被重新调出,从第一次事件后的急诊记录,到最近一次的全身体检。林静和韦城负责分析生物数据,陆远和杨天龙则研究三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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