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北燕武士纠缠,直扑太子。
太子挥剑迎战。
两剑相交,火星四溅。
太子剑法凌厉,但断臂重伤,力道不足。叶凌虽然重伤,但剑法精妙,短剑如毒蛇吐信,专攻太子要害。三招过后,太子左支右绌,险象环生。李崇文见状,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悄悄绕到叶凌身后。
“小心!”关震山暴喝,掷出钢刀。
钢刀撞飞匕首,李崇文踉跄后退。
叶凌趁机一剑刺出,短剑穿透太子右肩。太子惨叫,长剑脱手。叶凌一脚将他踹翻,短剑抵住咽喉:“别动!”
太子躺在地上,脸色惨白,右肩血流如注。
李崇文见状,转身就跑,冲向船尾。
叶凌对关震山喝道:“抓住他!密约在他手里!”
关震山追去。
叶凌收起短剑,扶起皇帝:“陛下,臣救驾来迟。”
皇帝看着他,眼神复杂:“计安……你……”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叶凌解开皇帝绳索,“陛下稍候,臣去取密约。”
他转身走向船尾。
关震山已经追上李崇文,两人在船尾缠斗。李崇文不会武功,但手中匕首淬毒,关震山左臂中毒,动作迟缓,一时难以取胜。叶凌加入战团,短剑直刺李崇文手腕。李崇文躲闪不及,手腕中剑,匕首脱手。关震山趁机一脚将他踹倒,钢刀架在脖子上。
“密约交出来。”叶凌冷声道。
李崇文惨笑,从怀中掏出那卷羊皮纸:“拿去……反正……你们也来不及了……”
叶凌接过密约,展开一看,脸色骤变。
密约上写着:太子登基后,割让北境三州给北燕,开放边境贸易,允许北燕驻军,年贡白银百万两。作为回报,北燕支持太子剿灭所有反对势力,包括……计安。
落款处,太子的印玺,李崇文的签名,还有北燕国玺。
“畜生……”叶凌咬牙。
就在这时,河面上传来号角声。
不是北燕的号角,是另一种——低沉,浑厚,带着杀伐之气。
叶凌抬头看去,只见下游驶来十艘战船,船头飘扬着黑色旗帜,旗帜上绣着金色狼头——北燕水军。战船速度极快,破浪而来,转眼已经逼近商船。为首战船上,一名将领手持长弓,弓弦拉满,箭尖对准叶凌。
“放箭!”将领喝道。
数十支箭矢如暴雨般射来。
叶凌急退,关震山挥刀格挡,但箭矢太多,一支箭射中他右腿。关震山闷哼倒地。李崇文趁机爬起,冲向船舷,纵身跳入河中。北燕战船上放下绳索,将他拉了上去。
太子见状,疯狂大笑:“计安!你完了!北燕水军来了!你逃不掉了!”
叶凌没有理他,扶起关震山,对五名死士喝道:“撤!回小船!”
五人护着皇帝,冲向船舷。
北燕战船已经靠拢,数十名北燕武士跳上商船,弯刀挥舞,杀向叶凌。叶凌短剑连斩,杀出一条血路,跳回小船。关震山和皇帝也被死士护着跳下。小船顺流而下,速度极快,但北燕战船紧追不舍。
箭矢不断射来,钉在船板上。
一名死士中箭落水,瞬间被河水吞没。
叶凌咬牙撑篙,小船如一片落叶,在湍急的河面上颠簸。
前方是河道拐弯处,水流更急。
北燕战船体型大,转弯不及,速度稍缓。
叶凌趁机将小船划向岸边,冲进一片芦苇荡。
芦苇高大茂密,遮天蔽日。小船钻进芦苇丛,消失不见。北燕战船在河道上徘徊,箭矢射入芦苇,但找不到目标。将领怒喝:“搜!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芦苇荡深处,小船停下。
叶凌瘫坐在船头,左肩伤口崩裂,鲜血汩汩流出。他脸色白得吓人,呼吸微弱。关震山右腿中箭,左臂毒发,已经昏迷。皇帝坐在船中,看着叶凌,眼神复杂。四名死士警惕地守着四周,手中刀剑滴血。
晨光透过芦苇缝隙洒下来,斑斑点点。
远处传来北燕军的号角声,还有百姓的哭喊声。
京城,还在燃烧。
叶凌从怀中掏出那卷密约,羊皮纸被鲜血浸透,字迹模糊。但他已经记住了内容——割让三州,开放边境,允许驻军,年贡百万。还有最后那条:剿灭计安。
他抬起头,看向皇帝。
皇帝也看着他。
四目相对,沉默在芦苇荡里蔓延。
许久,皇帝开口,声音沙哑:“计安……你真是……先皇之子?”
叶凌点头:“是。”
“这些年……苦了你了。”
“不苦。”叶凌说,“只要能拨乱反正,守护江山,臣……无悔。”
皇帝长叹一声,看向密约:“这份密约……你打算如何处置?”
“公布于众。”叶凌眼神坚定,“让天下人都知道,太子卖国求荣,李崇文里通外国。然后……发兵北境,收复失地,驱逐北燕。”
“北燕军已经入城。”
“那就打出去。”叶凌说,“京城有禁卫军,有青龙会,有忠义盟,有百姓。只要陛下在,江山就在。”
皇帝看着他,眼中闪过泪光:“好……好……朕……信你。”
叶凌挣扎着站起身,对死士说:“回皇宫。陛下需要主持大局。”
小船缓缓划出芦苇荡。
河面上,北燕战船已经远去。
晨光越来越亮,照在血迹斑斑的甲板上,照在昏迷的关震山脸上,照在叶凌苍白的脸上,照在皇帝复杂的眼神里。
京城在燃烧。
但希望,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