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解毒丹,只剩最后一颗。他塞进关震山嘴里:“含着,别咽,能延缓毒性。”
关震山想拒绝,但叶凌已经转身向前。
通道尽头是一间石室,约莫三丈见方。石室中央有一具尸体——是太子的亲卫,胸口插着一把匕首,眼睛瞪得老大,死不瞑目。地上散落着金银珠宝,还有几封撕碎的信件。石室另一头有三条通道,但其中两条已经被落石封死,只剩最右边那条还开着。
叶凌蹲下身,查看尸体。
伤口在胸口,匕首直插心脏,一刀毙命。但奇怪的是,尸体手里还握着一把刀,刀上有血——不是他自己的血。
“内讧。”关震山说,“太子杀了自己人。”
“不止。”叶凌翻开尸体衣袖,发现手臂上有个刺青——北燕狼头。“这是北燕武士。太子连北燕人都杀,说明他已经穷途末路,谁挡路就杀谁。”
他站起身,看向唯一那条通道。
通道深处传来隐约的水声——是流水,湍急的流水。
“出口在河边。”叶凌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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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皇宫外某处宅院。
关心虞躺在床榻上,脸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得几乎听不见。两名忠义盟女弟子守在床边,一个用湿毛巾擦拭她额头的冷汗,一个握着她的手,试图传递体温。房间里弥漫着药草的味道,苦涩而沉闷。窗外传来混乱的喊杀声、马蹄声、哭喊声——京城已经陷入战火。
“关姑娘……你一定要撑住……”女弟子声音哽咽。
关心虞没有反应。
她的意识陷入一片黑暗。
黑暗中,有光点闪烁,像夜空里的星辰。光点越来越多,连成线,织成网,最后变成一幅幅画面——
秘道。三条岔路。左边通道。毒箭机关。石室。尸体。水声。
画面破碎,重组。
南门码头。一艘北燕商船。船头站着太子,身边是被捆缚的皇帝。北燕使臣手持密约,正在与太子争执。船尾有数十名北燕武士,个个手持弯刀,眼神凶悍。
画面再次破碎。
北燕使臣摘下脸上的面具,露出一张熟悉的脸——当朝宰相,文渊阁大学士,李崇文。
关心虞猛地睁开眼睛。
“啊——”
她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胸口剧烈起伏,冷汗浸透衣衫。
“关姑娘!你醒了!”女弟子惊喜道。
关心虞抓住她的手,指甲几乎掐进肉里:“纸……笔……快……”
女弟子慌忙取来纸笔。
关心虞的手颤抖得厉害,几乎握不住笔。她咬牙,用尽全身力气,在纸上画下一幅简图——秘道结构,三条岔路,机关位置,石室,水声方向。然后写下两个字:码头。
再写下三个字:李崇文。
写完这些,她瘫软下去,再次陷入昏迷。
女弟子看着那张纸,脸色大变。
“快!送去给叶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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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道深处,水声越来越响。
叶凌等人冲出通道,眼前豁然开朗——是一条地下暗河,河面宽约五丈,水流湍急,撞击着两岸岩石,发出轰隆隆的声响。河岸边停着一艘小船,船上无人,但缆绳还系在石柱上,随风摇晃。对岸有个洞口,透进天光——是出口。
“他们刚走。”关震山查看地面,“脚印还是湿的,不超过半柱香。”
叶凌看向小船:“追。”
五人登上小船,解开缆绳。关震山撑篙,小船顺流而下,速度极快。暗河两侧是陡峭的岩壁,长满青苔,滑不留手。头顶是天然形成的石穹,垂着钟乳石,水滴不断落下,在河面溅起涟漪。光线越来越亮,前方传来嘈杂的人声——是码头。
小船冲出洞口,眼前一片刺眼的光明。
南门码头。
晨光洒在河面上,波光粼粼。码头上挤满了逃难的百姓,哭喊声、叫骂声、船夫的吆喝声混成一片。数十艘船只挤在岸边,有的正在离港,有的还在装货,乱成一团。河中央,一艘北燕商船正在起锚,船帆已经升起,迎着晨风鼓胀。
船头上,太子手持长剑,架在皇帝脖子上。
皇帝被捆缚双手,龙袍破烂,脸上有淤青,但眼神依旧威严。
北燕使臣站在太子身边,手里拿着一卷羊皮纸——是密约。
叶凌的小船如离弦之箭,冲向商船。
“太子!”叶凌暴喝,“放下陛下!”
太子回头,看见叶凌,眼中闪过惊愕,随即化为疯狂:“计安!你居然追来了!好!好!今日我们就同归于尽!”
他剑刃一压,皇帝脖子上出现一道血痕。
皇帝闷哼一声,却没有求饶。
叶凌的小船已经靠近商船,距离不足三丈。关震山猛地掷出钢刀,刀身旋转,直取太子面门。太子侧身躲过,钢刀钉在船舷上,嗡嗡作响。趁此机会,叶凌纵身一跃,跳上商船甲板。
五名死士紧随其后。
甲板上的北燕武士立刻围了上来,弯刀出鞘,寒光闪闪。
“杀!”叶凌短剑一挥,率先冲入敌阵。
他左肩重伤,失血过多,动作已经不如平时敏捷,但剑法依旧凌厉。短剑划过,一名北燕武士咽喉喷血,倒地身亡。关震山捡起钢刀,虽然左臂中毒麻木,但右手刀势依旧凶猛,连斩两人。五名死士结成战阵,互相掩护,与北燕武士缠斗。
太子见状,急道:“李相!快开船!”
北燕使臣——李崇文——点头,对船夫喝道:“全速离港!”
商船开始移动,船身推开河水,向着下游驶去。
叶凌眼神一冷,不再
第172章:秘道追击-->>(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