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世厚薄有所偏袒。书院上上下下提起他,没有不夸的。就是……”
“就是什么?”
“就是人年轻了些,才二十二岁,在书院里一众夫子中是最年轻的。”
“又生得……生得极其清隽。”
“书院里有几个年长的夫子私底下说,沈砚清此人,才学人品样样出众,就是太出众了些,站在一处,把旁人都比下去了。”
江行止听完,半晌没说话。
来福垂着手站在下头,不敢抬头看自家二爷的脸色。
其实不用看,二爷这三天来脸色就没好过,嘴上不说,可伺候的人都能觉出来。
来福退下之后,江行止把那页纸翻来覆去看了三遍。
二十二岁,未婚,口碑好,生得清隽。
他从前没把沈夫子当回事,一个教书的穷酸秀才,能有什么。
可如今查回来的东西摆在这里,他想挑都找不着由头。
江行止把纸笺折起来,塞进抽屉最底下。
……
第二日傍晚,江行止“恰好”办完差事路过书院。
他勒马停在街角,远远就看见书院门口那棵老槐树下,宁馨和沈夫子面对面站着。
沈夫子手里拿着一卷书,正说着什么,宁馨微微侧着头听,唇角含着笑。
夕阳落在她脸上,衬得那笑意柔和又分明。
沈夫子说到兴起处,往前递了递那卷书,宁馨伸手接了,翻开扉页看了一眼,又抬头说了句什么。
两人都在笑。
沈夫子笑的时候目光一直落在她脸上,那眼神……江行止看得分明。
他翻身下马,大步走过去。
甲胄未卸,靴子踩在石板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嫂嫂。”
宁馨转过头,看见他一身戎装站在几步外,脸上的笑微微收了些,朝他点了点头:
“二郎来了。”
沈夫子也看见了他,目光在那身甲胄上停了一瞬,拱手行了个礼:
“这位是……”
“安阳侯府,江行止。”
然后他偏头看向宁馨:
“嫂嫂,佑泽呢?”
“还在里头收拾东西,马上就出来了。”
宁馨答得简短,那卷书还拿在手里。
江行止的目光落到那卷书上,停了一瞬,又移开。
他往书院门口走了两步,像是要进去找江佑泽,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着宁馨和沈夫子。
两个人还站在原处,沈夫子脸上那点笑意淡了,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客气地朝宁馨拱了拱手说:
“那书……夫人先看着,不急还。”
随后便转身进去了。
宁馨站在原地,低头翻了翻那卷书。
江行止走回来,站在她旁边,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
“嫂嫂和这沈夫子很熟?”
宁馨抬起头看他,目光清凌凌的,没什么情绪。
“他是佑泽的夫子,总要说几句孩子的事。”
“说孩子的事要说到《诗经》?”
江行止话一出口就后悔了,可收不回来了。
他抿紧了唇,下颌绷出一条线。
宁馨察觉出他的冒犯,看了他片刻,便把书合上,声音平平的:
“二郎若没什么事,我先带佑泽回去了。”
“他下了学,都要吃些东西填肚子的。”
江行止被她这句话堵得喉头一哽。
她没生气,没辩解,甚至没多看他一眼。
只是平平淡淡的,客客气气的,像对待府里任何一个不相干的人。
她转身往书院门口走,正碰上江佑泽背着布包跑出来,她弯腰替他理了理衣领,牵起他的手,头也不回地往侯府方向走了。
江行止站在原地,看着那一大一小两个背影在夕阳里越走越远。
宁馨没有回头,江佑泽倒是回头朝他挥了挥手,喊了声“二叔”。
他抬手应了一下,心里却堵得像塞了团棉花。
她怎么对谁都温温柔柔的,唯独对他这么客气?
沈夫子借书,她笑着接。
他站在她面前,她却连多余的话都懒得说。
他方才语气是硬了些,可她不也没恼吗?
她就是客客气气地把
第13章 可怜的寡嫂(13)-->>(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