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愣了一下,随即笑出了声。
“他怎么说?”
皋月夹起一块剔干净的鱼肉,蘸了点萝卜泥。
“他说要跟他的律师确认一下,脸都有点挂不住了,端着杯子就准备走。”
她把鱼肉送进嘴里,嚼了两下才接着说:
“所以我又把他叫住了。”
修一抬起眼,有些意外。
皋月什么时候会对一个普通的地产商感兴趣了?
“叫住做什么?”
“我跟他说,酒店我是不买的。不过特X普先生哪天要是想找人聊聊,怎么跟那几家银行重新谈条件,可以打电话给我。”
皋月比了个递东西的手势。
“然后塞了张名片给他。”
修一把刚拨开的鱼腹夹起来,又放了回去。
“一个被银行追着要债的人,你给他名片做什么?”
“因为……他这个人很有意思。”
皋月用筷子戳了戳碗里的栗子。
“被人当面问得下不来台,转个身就能跟别人拍着肩膀大笑,嗓门比谁都大。美国的电视台可是最喜欢这种人了。”
她歪了歪头。
“这种人啊,就算今年倒霉,也不会一直倒霉下去的。留个电话又不花钱。”
“他打了?”
“第二天上午,他秘书就打到酒店来了,约我去棕榈滩他那座庄园吃饭。”
“你去了?”
“哪有空嘛。”
皋月把那颗栗子夹起来。
“我说下次去佛罗里达的时候,一定登门拜访。”
修一这才重新夹起那块鱼腹。
“人倒霉的时候递过去的名片,比他风光的时候递的有用得多。”
“对吧对吧?”
皋月心情很好地把栗子塞进嘴里,又舀了一勺饭。
“还有加州。那边的事情谈完以后,我租了一辆敞篷野马,沿着一号公路开了一段。”
“你自己开?”
“嗯。堂岛前面一辆车,后面一辆车,把我夹在中间。”
皋月说到这里,忍不住笑了。
“结果开到半路,高速巡警把堂岛那辆车拦下来了。说是超速。”
“……堂岛超速?”
“他怕跟丢我。”
皋月一脸无辜。
“那天我可是一直老老实实开五十五英里的。”
修一看了她一会儿,显然不太相信这句话,但没有追问。
这时,皋月忽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身后。
“对了千鹤,巴菲特先生那盒东西呢?”
“已经放在厨房了,大小姐。”
“拿过来吧,饭后吃。”
千鹤应了一声,退了出去。很快又端着一只黑白色的纸盒回来,放在矮桌一角。
修一看了看盒子上的字。
“See'S CandieS?”
“巴菲特先生自己公司的糖。”
皋月把盒子上压着的卡片抽出来,递给修一。
“我离开纽约那天送到酒店的。说是给您的。”
修一展开卡片。
上面只有一行歪歪扭扭的英文:
「她说您每天只喝茶。请试试这个。——沃伦」
修一看了很久。
“你跟他说我只喝茶?”
“难道不是吗?”
皋月托着腮看他。
修一被看得有些不自在,连忙把卡片折好,放进和服袖口里,决定之后好好反思一下自己是不是有点过于传统了。
“那父亲大人呢?我不在的这一个月,家里有什么事?”
修一吃了一口鱼,朝拉门外指了指。
外面是中庭,已经黑透了,只有石灯笼里的一点光。
“你走的第二个礼拜,院子里那棵金木犀开了。香了十来天,前几天一场雨,全落了。”
皋月捧着饭碗,扭头朝黑沉沉的院子看了一会儿。
“……偏偏挑我不在的时候。”
“花又不看
第546章 十八岁-->>(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