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可他们这些年封山闭户,从未见有人下山清剿,此中必有缘故。
「难道此番魔潮大兴,还与仙神避世有关?」
树中客微微一颔首,头上青玉莲花冠向前一倾。
「自然是有的,不仅与仙神避世有关,还能解释为何前段日子水官大帝会为你降下灵韵,只是你修为不够。我说了,你也听不到。」
「还有这等事?」
江隐大感诧异。
「还请树道友为晚辈释明。」
「……」
树中客没有立即回答。
他静静地看着江隐,目光中多了一层无奈。
片刻之後树中客才叹息道:「江道友,这已是你第六次对我说这句话了,你还要继续吗?」
江隐闻言一怔。
他本不觉有异,但他尚未开口,却又通过自身元婴与鲵渊之中法力总量的变化,推算出此时距离他向树中客致谢时已过去了半个时辰有余。
而在这半个时辰之中,他所能记起的对话不过寥寥数段,其间的空白长得出奇。
「这……好吧。」
看来是天机晦涩,不想让他这等修为低下之人知晓太多。
江隐想到此处心中退意渐生。
此番他入王屋山小有清虚洞天之中已有数日,洞天之中不知日月,外面黄河淩汛一事还等着他去解决,於是便主动告辞,被树中客领着出了小有清虚洞天,一路送出王屋山。
只是自始至终江隐都未能确认这十大洞天之首到底从何而入、从何而出。
他如今只是依稀记得那里有一处石壁,其他地方在他的记忆中都已模糊不清,山水树木都已晕成了一片模糊墨迹。
一人一龙站在滔滔黄河之上。
此时正值淩汛时节,流冰自上游一路推挤而下,在浊浪中翻滚碰撞发出阵阵沉闷声响。
两岸崖壁上冬日残留的冰淩正在春阳下缓缓融化,时不时便会有一根断裂坠入河中,溅起一小蓬水花来。
清气所化的树中客立在河面上,脚下滔滔浊浪从他足底涌过,却沾不到他一片衣角。
「龙君近日不必担忧亢冥魔头会引发黄河淩汛,那魔头此番正在壶口借黄河水元祭炼魔宝,以老道推算,此宝若想功成还需一段时日。龙君大可抓紧时间,先去合天象、证元神,到时今日未尽之事,你自会知晓。」
江隐盘在黄河浊浪之间,望着一旁滔滔不绝的黄河,又看了看两岸的王屋山与北邙山。
春日斜阳,两岸山中层层叠叠的道观隐在苍松翠柏之间,青瓦白墙偶尔还会露一角飞檐来。
「我知晓此事很难,但还是想问一问树道友,不知王屋山能否加入玄戈镇魔府,与北道诸法脉共享除魔盛举?」
「江道友,此事还是不提为好。」树中客望着上游壶口,「龙门观今日是如何待你的,我王屋山便如何不愿加入玄戈镇魔府,此间还有些你所不知的思索,涉及一些陈年往事,龙君若是有兴趣,可同遇仙派的玉渊神君聊聊,老道就不再赘述了。」
话罢,树中客朝他拱了拱手,身形便渐渐淡去,合身化作一点青光遁入虚空消失无踪。
江隐望着清气缭绕的王屋、北邙二山,心中忍不住叹息,也不知这北道这些年到底又做了何事,能让这样两个代代皆有人成仙的仙宗,在如今这种局势下依旧选择闭门不出。
他自己独木难支,面对太行群魔已是捉襟见肘,而沿岸一个又一个名山大宗不是封山自守就是客客气气地将他打发走,连问个缘由都问不出来。
离了王屋山之後江隐沿黄河溯流而上,复返龙门峡。
远远望去,龙门观仍踞於西岸崖顶,观门紧闭,四周不见有人巡守,显是封山已有些时日。
——这等龟缩之态他在来时便已领教过了。
对面的千佛洞却与龙门观的死寂截然相反,热闹得紧。
千佛洞此时正有无数魔子魔孙在忙忙碌碌,千佛洞并未因石窟老人被江隐所擒而重回正道之手。
布防下游小浪底一带的铜头陀与铁背道人中的魔僧铜头陀,已被亢冥老魔勒令重新接管了千佛洞,继续在此驻坝壅塞。
江隐本想拷问一番石窟老人的元婴,看看能不能问出其他有用的东西来。
却不曾想这老魔竟修了一手奇门法术,将自己的神魂固守於元婴之中,一时之间他也无法强行破去,只能将之拘在天河洪范九畴大阵之中慢慢消磨。
不过好消息是,黄河河水经江隐此前释放了一波之後,他们要想在这里重新积蓄洪峰还需要一段时日,若是树中客所说不假,自己应当有足够的时间去合天象。
离开龙门峡之後,江隐便开始向玄戈镇魔府往来书信,督促起北道向西推进来。
龙门峡地处黄河中游晋陕峡谷南端,是黄河出峡谷入
第337章 溯黄流遍历三山五镇(5k)-->>(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