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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 封赏道家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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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

    二、 集玄清谈,御前论道

    洛阳宫中,紧邻翰林院,新辟了一处清幽院落,题名“集玄院”。院内松竹掩映,清泉潺潺,陈设古朴雅致,藏书丰富,俨然一处世外桃源。司马承祯入住后,武则天果然信守承诺,并未以寻常臣子之礼相待,而是隔三差五,在处理完繁重政务后,轻车简从,来此与司马承祯“清谈”。

    所谓清谈,并非闲谈。多是武则天就《道德经》、《庄子》、《周易》及司马承祯著作中的疑难发问,司马承祯则从容阐释。武则天天资聪颖,又久经政治历练,所问往往切中要害,甚至暗合治道。

    一日,武则天问及“无为而治”。司马承祯答:“陛下,无为者,非拱默山林,无所作为也。乃不妄为,不强为,顺万物自然之理而行之。陛下统御万方,日理万机,此乃‘有为’。然陛下若能清静其心,明察秋毫, 任用贤能,法令简明, 使百官各司其职,百姓各安其业,不劳神于琐务,不逞智于巧诈, 则虽日理万机,其心常静,其政简肃,此乃‘无为’之真意,亦合‘治大国若烹小鲜’之旨。”

    武则天颔首,又问:“真人《坐忘论》中,主‘收心离境’。然朕处宫阙之中,境遇纷繁,何以收心?”

    司马承祯道:“收心离境,非谓避世离俗。身在庙堂,心可超然。陛下但能 于万机之中,常存敬畏, 如临深渊,如履薄冰;于得失之际, 常怀虚静, 不以物喜,不以己悲;于裁决之时, 明辨是非, 摒除好恶,唯理是从。久久行之,则 外物虽扰,我心自定, 此即尘世中之‘坐忘’,忙乱中之‘泰定’。”

    这些论述,将道家修养心性的功夫,与帝王治国理政的心术相结合,深得武则天之心。她发现,与那些热衷于炼丹祈福、谈论符箓神异的主流道士不同,司马承祯的学说更注重内在心性的修养和智慧的开掘,更具理性色彩,也更易于与儒家治国理念、乃至法家的务实精神相融合。这正符合她目前“引导宗教,服务政治”的大思路。

    除了私下清谈,武则天还数次在公开场合,召司马承祯于贞观殿或集仙殿,与儒臣、学士乃至高僧(在控制下)进行小范围的“三教论衡”预演。司马承祯学识渊博,辩才无碍,阐释道家思想时常引儒家经典为佐证,强调“道”与“礼”的内在一致性,论述“清静无为”与“选贤任能、省刑薄赋”的治国方略相通,赢得不少朝臣的钦佩。其淡泊名利、专心学术的形象,也与那些汲汲于营建宫观、结交权贵、聚敛财富的“富观”道士形成鲜明对比。

    三、 紫绶金章,立碑传道

    数月后,时机成熟。武则天下诏,在洛阳南郊明堂之侧,举行隆重的“敕封、颁赏大典”,对象正是司马承祯及其代表的“重玄”道派。

    典礼当日,旌旗招展,仪仗森严。文武百官、诸番使节、两京著名道观观主、高道齐聚。司马承祯身着御赐道袍,从容立于丹墀之下。

    首先,由内侍监宣读了长长的封赏诏书。诏书中高度赞扬司马承祯“道契崆峒,心游寥廓。探玄元之奥旨,究天人之际。著述宏富, 羽仪 人表, 振 玄风 于 既 颓, 阐 至 道 于 来 叶。” 特敕封其为“金紫光禄大夫、鸿胪卿、 玄都观主、 弘文馆学士、 上清玄都大洞三景法师” 等一系列崇高而显赫的虚衔。其中“金紫光禄大夫”为从三品文散官,“鸿胪卿”是鸿胪寺长官(正三品,但此为加官,以示尊崇,并不实际任职),“弘文馆学士”是文学清要之职。这一连串头衔,将政治荣誉、宗教地位、学术身份完美结合,可谓尊崇备至。

    同时,赐其紫绶、金鱼袋、玉圭、象笏等仪物,赏赐绢帛千匹、金银器皿若干,并敕令将司马承祯所著《坐忘论》、《天隐子》等书,抄录送入秘阁收藏,并颁行天下道观,令道士研习。更重要的是,敕命于玄都观原址,扩建殿宇,赐名“大玄都观”,并诏令天下各州,可选名山洞府,仿“大玄都观”规制,设立“玄都下院”或“静修精舍”,推广司马承祯之学说。

    这不仅是给予司马承祯个人无上荣宠,更是正式将他的“心性道教”学说,抬高到官方认可、扶持的主流道派地位,意图在道教内部树立一个“清净修行、学理精深、忠君爱国”的新标杆,与那些注重外在仪式、方术,甚至热衷于兼并田产的“世俗化”道派形成区别。

    诏书宣读完毕,全场寂静。许多传统道派的领袖面色复杂。他们或许拥有更悠久的历史、更庞大的信众、更华丽的宫观,但在这一刻,朝廷认可的“道学正统”光环,似乎正从他们身上,移向那个来自终南山、看似清贫简朴的司马承祯。

    接着,武则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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