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地。她潜入黄老虎的卧房,没有惊动任何人,只是在床头的茶壶里,放入了一包从江南带来的“五步倒”——一种无色无味却能让人腹泻不止的草药粉。
做完这一切,她又在黄老虎的枕边,留下了一枚飞镖,飞镖下压着一张纸条,上面只写着两个字:“收敛。”
次日清晨,“锦绣堂”便传出消息,黄老虎突发急症,上吐下泻,卧床不起。
第三日,那光头龙哥又来了,这次却是来赔罪的。
“阿贝姑娘,误会,都是误会!”光头龙哥点头哈腰,脸上哪还有昨日的嚣张,“我们大哥说了,以后您在‘锦瑟坊’就是受我们‘锦绣堂’保护的,谁敢来找麻烦,就是跟我们过不去!”
周老板娘惊得合不拢嘴,看向贝贝的眼神充满了敬畏。贝贝只是淡淡一笑:“龙哥客气了,大家都是做生意,和气生财最好。”
风波暂歇,贝贝在“锦瑟坊”的地位却因此水涨船高。周老板娘对她更是恭敬有加,甚至主动提出要给她涨工钱,还要以她的名字推出“阿贝绣品”系列。
贝贝没有拒绝。她知道,这是她打入沪上名流圈子的第一步。
与此同时,她也没有闲着。利用绣庄接触各色人等的便利,她开始不动声色地打听莫家的消息。
“听说了吗?莫家当年的案子,最近好像有人在暗中翻案呢。”一日,一位来取旗袍的富家太太在闲聊中无意提起。
贝贝手下一顿,针尖险些刺破手指。她强压下心头的激动,装作不经意地问:“莫家?哪个莫家?”
“还能有哪个莫家?就是当年沪上声名显赫的莫隆莫家啊。”太太叹了口气,“可惜了,那么大的家业,说没就没了。不过我听我家老爷说,最近军政界有些风声,似乎当年的证据有疑点。”
“是谁在查?”贝贝追问。
太太摇了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听说跟齐家有关。齐家那个少爷,齐啸云,最近动作挺大。”
齐啸云。
贝贝在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那个与她有婚约,却与莹莹青梅竹马的男人。她从未见过他,却仿佛已经与他纠缠了半生。
她继续打探,终于从一位常来绣庄的老裁缝口中得知,莫隆当年的旧部,有一位姓陈的管家,如今隐姓埋名,在城西的一家杂货铺里做掌柜。
贝贝的心跳加速。这或许就是她寻找父亲下落的关键线索。
在一个午后,她借口外出采买丝线,来到了城西。
那是一家不起眼的杂货铺,门口摆着几个竹筐,卖些针头线脑和粗盐。一个头发花白、背有些驼的老者正坐在小板凳上晒太阳,眼神浑浊,看起来与普通的市井老人无异。
贝贝走进店里,环顾四周,最后拿起一块普通的香皂,轻声问道:“掌柜的,这香皂……是进口的吗?”
老者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声音沙哑:“姑娘眼生,不是本地人吧?这香皂是德意志货,如今市面上少见了。”
贝贝的手指微微一动,她将香皂放下,从怀中掏出那半块玉佩,放在柜台上,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掌柜的,可认得这个?”
老者的动作猛地僵住了。他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那半块玉佩,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他猛地站起身,一把拉过贝贝,将她拽进后堂,然后迅速关上了门。
“你……你是谁?这玉佩从何而来?”老者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激动和恐惧。
“我是阿贝。”贝贝直视着他的眼睛,“莫隆是我的父亲。”
“老爷……”老者老泪纵横,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老奴陈伯,有负老爷所托!”
贝贝连忙扶起他。从陈伯断断续续的哭诉中,她终于拼凑出了更多的真相。
原来,当年莫隆被捕后,并未被立即处决。陈伯作为心腹,暗中打点,买通了狱卒,得知莫隆被秘密转移,似乎是要送往北方的一个偏远矿区。而林氏和莹莹,则被赵坤的人严密监视,陈伯为了不暴露,只能隐姓埋名,暗中观察。
“小姐……你终于回来了。”陈伯抹着眼泪,“老爷若是还在世,定会欣喜若狂。只是这赵坤如今权势滔天,小姐你千万要小心啊!”
“我知道。”贝贝的眼神冷如寒冰,“陈伯,你继续在这里潜伏。我会想办法联系你。至于父亲……我会找到他,无论他在天涯海角。”
离开杂货铺时,贝贝的心情沉重而坚定。她知道,自己已经踏入了风暴的中心。赵坤的阴影无处不在,而她,必须在刀尖上起舞。
几日后,贝贝绣制的一幅《寒江独钓图》在一次小型的名媛聚会上引起了轰动。那幅绣品以极细的丝线,绣出了一位老翁独坐寒江,意境萧索而深远,针法之巧妙,令人叹为观止。
这幅绣品很快传到了一位督军夫人的手中,夫人爱不释手,特意邀请贝贝前去府上,为她定制一件出席“江南绣艺博览会”的压轴礼服。
贝贝知道,她的机会来了。
然而,她并不知道的是,在她踏入督军府的那一刻,一双眼睛已经在暗中注视着她。
齐家公馆内,齐啸云正坐在书房里,手中拿着一份卷宗。卷宗的封面上,赫然写着“莫隆案疑点分析”。
“少爷,”管家在一旁轻声汇报,“最近沪上出现了一位名叫‘阿贝’的绣娘,手艺极高,据说与莫家当年
第0377章沪上浮华,暗流初现-->>(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