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刺绣风格极为相似。而且……”
“而且什么?”齐啸云抬起头,眉头微皱。
“而且,有人在她身上,看到了半块玉佩。”
齐啸云的手指猛地收紧,捏皱了手中的纸张。他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个在码头偶遇、帮他挡过扒手的爽朗女孩。那时她穿着粗布衣裳,眼神却亮得惊人。
“阿贝……”他低声呢喃,心中莫名地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期待与不安。
命运的丝线,正在悄然编织。贝贝不知道,她即将面对的,不仅是复仇的荆棘,还有一场纠葛不清的情感漩涡。而那场即将到来的“江南绣艺博览会”,将成为一切风暴的起点。
2:督军府内的意外
督军府的朱漆大门巍峨耸立,两尊石狮子目光炯炯,透着森严的气势。贝贝提着绣篮,跟在管家身后,穿过曲折的回廊,心中却并未有丝毫怯懦。她一路走来,早已磨砺出沉稳的心性,这府邸虽大,却不及她心中复仇的火焰炽热。
礼服的设计要求极为严苛,督军夫人点名要以“凤穿牡丹”为题,且必须在半月内完成。这在常人看来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但贝贝只是淡淡一笑,应承下来。对她而言,这不仅是展示才华的机会,更是接近沪上顶层权贵的阶梯。
绣房被安排在一处幽静的偏院,贝贝屏退左右,独自一人展开绸缎。她指尖轻抚过丝滑的面料,脑海中浮现的却是父亲莫隆被押走时的背影,以及养父莫老憨在病榻上的**。她将所有的悲愤与决心,都化作指尖的针线,一针一线,密密匝匝,仿佛在编织一张复仇的大网。
夜深人静,万籁俱寂,唯有绣房内烛火摇曳。贝贝全神贯注于手中的活计,丝毫未察觉窗外一道黑影悄然掠过。
突然,一阵细微的破风声袭来。贝贝本能地侧身一闪,一枚乌沉沉的铁蒺藜擦着她的耳畔飞过,深深钉入身后的柱子上,入木三分。
“谁?”贝贝厉声喝道,手中银针已然扣紧。
窗外黑影一闪,一个蒙面人翻入房内,身手矫健,显然不是寻常蟊贼。他二话不说,挥拳直取贝贝面门。贝贝身形灵动,脚下踩着江南水乡特有的“踏浪步”,轻松避开对方的攻势,同时手中银针如毒蛇吐信,直刺蒙面人手腕。
蒙面人显然没料到一个绣娘竟有如此身手,仓促间后退两步,低喝道:“小姑娘,识相的就赶紧离开督军府,否则性命难保!”
贝贝冷笑一声:“我为何要走?倒是你,深夜闯入督军府行凶,胆子不小啊。”
蒙面人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既然你不听劝,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说罢,他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刀,招招狠辣,直逼贝贝要害。贝贝不敢大意,一边闪避,一边寻找对方破绽。她知道,这蒙面人绝非冲着她个人而来,背后定有指使。
两人在绣房内缠斗数个回合,贝贝虽身手不凡,但毕竟女子力气有限,渐渐有些招架不住。就在此时,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冷喝:“何方狂徒,敢在督军府撒野!”
紧接着,一道人影如苍鹰般扑入,瞬间挡在贝贝身前。那人徒手接下蒙面人的短刀,反手一扣,便将蒙面人制伏在地,动作干净利落,行云流水。
贝贝定睛一看,只见挡在她身前的男子身着一袭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身姿挺拔如松,侧脸轮廓分明,透着一股英气逼人。他制服蒙面人后,随手将人交给闻讯赶来的卫兵,然后转过身,目光深邃地看向贝贝。
“姑娘没事吧?”男子的声音低沉悦耳,带着一丝关切。
贝贝摇了摇头,心中却掀起了波澜。她认得这张脸,曾在齐家的旧报纸上见过——齐啸云,那个与她有婚约,却与莹莹青梅竹马的男人。
“多谢先生相救。”贝贝低声道,刻意压低了声音,不想暴露身份。
齐啸云微微颔首,目光落在贝贝手中的银针和地上散落的绣线,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姑娘不仅绣艺超群,身手也颇为不凡。不知姑娘尊姓大名?”
贝贝心中警铃大作,她知道不能在此久留,否则身份暴露,计划将功亏一篑。她略显慌乱地收拾起绣篮,随口编了个假名:“小女子姓林,多谢先生救命之恩,日后定当报答。天色已晚,小女子先行告退。”
说完,她不等齐啸云回应,便匆匆提着绣篮离开了绣房。
齐啸云望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眉头微皱。不知为何,这个“林姑娘”的背影,竟让他感到一丝莫名的熟悉,仿佛在哪里见过。尤其是她那双眼睛,清澈明亮,与他记忆中的某个人重叠在一起。
“阿贝……”齐啸云在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有意思。”
贝贝回到住处,心跳依然无法平复。她没想到,第一次与齐啸云见面,竟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更没想到,他本人比照片上更加英俊潇洒,气度不凡。只是,一想到他与莹莹的青梅竹马之情,贝贝心中便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她深吸一口气,将这些杂念抛诸脑后。眼下,最重要的还是绣艺博览会。她必须在那之前,做好万全的准备,不仅要展示才华,更要利用这个机会,将赵坤的罪行公之于众。
窗外,月色如水,静静洒在贝贝的窗前。她重新拿起针线,继续在绸缎上飞针走线。那朵牡丹,即将在她的指尖绽放,而她的复仇之路,也即将迎来第一个高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