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活着,就得替他做点什么。”
花痴开也站起来,走到他身边。
两人并肩站着,看着外面的月亮。
月亮很圆,很亮,像是刚洗过的银盘子。
“你接下来打算去哪儿?”沈万金问。
花痴开想了想。
“不知道。”他说,“血池的事完了,可‘天局’还没完。那个东西只是他们养出来的一个工具,他们还有别的。”
沈万金转头看他。
“你要继续查?”
花痴开点点头。
“那算我一个。”沈万金说,“我别的本事没有,跑腿打听消息还行。”
花痴开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就不怕死?”
“怕。”沈万金说,“可欠人命的,死了也得还。”
花痴开点点头,没有拒绝。
——
第二天一早,两人上路。
沈万金在前面带路,说是要带他去一个地方。花痴开问去哪儿,他卖了个关子,说到就知道了。
走了整整一天,傍晚的时候,他们到了一个村子。
村子很小,只有几十户人家,四面环山,安静得像与世隔绝。炊烟从各家各户的烟囱里冒出来,飘散在暮色里,带着柴火和饭菜的香气。
“这是哪儿?”花痴开问。
沈万金没回答,只是带着他一直往里走。
走到村子最里面,有一间小院。院墙是土坯垒的,有些地方已经塌了,用树枝草草地补上。院子里有一棵老槐树,叶子黄了大半,落了一地。
沈万金推开院门,走进去。
“进来吧。”他说。
花痴开跟着他走进去。
院子里坐着一个人。
是个女人,穿着粗布衣裳,头发已经白了,正坐在小凳子上择菜。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看了一眼沈万金,又看了一眼花痴开。
然后她的动作停住了。
手里的菜掉在地上,她也没去捡。她就那么直直地盯着花痴开,眼睛一眨不眨。
花痴开也在看她。
这个女人他没见过。可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她,他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那感觉说不清是什么,像是很久以前做过的一个梦,模模糊糊的,却总觉得熟悉。
“你是谁?”他问。
女人没有回答。
她站起来,一步一步走向他。
走到他面前,她抬起手,想摸他的脸,可手伸到一半又缩回去了。她怕。怕这是梦,怕一碰就醒了。
“你……”她的声音在发抖,“你叫什么名字?”
“花痴开。”
女人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
她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可眼泪止不住地流。她拼命地点头,点得头上的白发都在颤。
“好……好……”她说,“好名字……好名字……”
沈万金在旁边叹了口气。
“花公子,这是你娘。”
花痴开愣住了。
他娘?
他从小就知道,他娘叫菊英娥。可夜郎七说她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失踪了,下落不明。他从来没想过,有生之年还能见到她。
“我娘?”他问,声音有点涩,“你怎么知道?”
沈万金苦笑了一下。
“因为是我把她带出来的。”
他看着菊英娥,目光里满是复杂。
“十六年前,你爹死的那个晚上,我也把她带出来了。‘天局’的人抓了她,想用她逼你爹就范。你爹将计就计,假装妥协,让我趁乱把她救走。他跟我说,带她走,走得远远的,永远别回来。”
菊英娥终于哭出声来。
她捂着胸口,弯下腰,哭得浑身发抖。那些压了十六年的眼泪,今天终于可以流出来了。
花痴开站在那里,不知道该做什么。
他没见过娘。他从小跟着夜郎七长大,夜郎七教他赌术,教他功夫,教他做人。可他从来没感受过,娘是什么。
现在他知道了。
娘就是面前这个满头白发、满脸皱纹、哭得不成样子的女人。
他往前走了一步。
又一步。
走到她面前,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别哭了。”他说,声音很轻。
菊英娥抬起头,看着他的脸。
这张脸,和她记忆里的那个人一模一样。
像。
太像了。
“你爹……”她哽咽着说,“你爹他……他是不是……”
花痴开点点头。
“他死了。”他说,“十六年前。”
菊英娥闭上眼睛,眼泪还是流。
她知道的。她早就知道的。可她一直骗自己,骗
第495章归途·新生-->>(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