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开封府,以后便要掌管京中的刑事民政。”
你开玩笑呢!
包公包青天的大名,吴铭上小学时就已如雷贯耳,怎会不识?
至于宋相公,指的应是宋庠,皇祐年间,曾拜兵部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官居宰相。
醉翁交游极广,与宋庠、宋祁兄弟交情深厚,相较而言,与包拯的私交并不算深。
准确地说,是包拯性情刚直,鲜少与朝中要员过从甚密。
欧阳修与包拯虽然算不上至交,却敬重其为人。
去年,包拯因举荐失察遭贬外放,正是欧阳修上书朝廷,称其“清节美行,著自贫贱,谠言正论,闻于朝廷,自列侍从,良多辅益。”建议让这种刚正不阿的大臣留在朝中做事,比外放地方能发挥更重要的作用。
按理说,以他俩的私交,欧阳修没必要特意设宴为其接风。
吴铭不禁怀疑,醉翁不过是寻个由头,想要用掉那张雅间预订券罢了。
他倒是无所谓,比起这个,他更关心另一件事:“包公已然抵京?”
“尚未,左右不过这几日的事,家父让我先来知会一声,贵店的雅间若有空余,务必替家父预留一席。”
“好。”
吴铭点头应下。
欧阳发照例教李二郎识文断字,吴铭则回厨房里进行烹饪教学。
一进后厨,就看见四人凑在一处,正低声商议着什么。
四人见师父(吴大哥)归来,立时作鸟兽散,装作无事发生的模样。
“在密谋什么?有什么事是不能让我知晓的吗?”
这已不是吴铭头一回撞见四人鬼鬼祟祟,绝对有事瞒着自己!
“哪有此事?”谢清欢轻描淡写,“我等不过是在讨论师父今日教的新菜,互相切磋琢磨罢了。”
呵,切磋琢磨为何不光明正大行事,岂至于一见着我就做贼心虚?
好哇!这小丫头竟也学会哄骗师父了!
吴铭自然不会相信谢清欢的鬼话,但也没追问,心想过几天装个监控,我倒要看看你们在搞什么鬼……
招呼四人,开始今日的教学。
吴铭所料不错,谢清欢、何双双、锦儿和徐荣的确有事瞒着他。
说起来,也不是什么要紧事,吴铭知道了必定哭笑不得,四人却极其慎重,打定主意要给灶王爷一个惊喜。
这是谢清欢先提出来的。
腊月二十四,便该祭灶送神。
现代人祭灶通常在腊月二十三,宋人要延后一日,有诗云:“古传腊月二十四,灶君朝天欲言事。云车风马小留连,家有杯盘丰典祀。猪头烂熟双鱼鲜,豆沙甘松粉饵圆……”
大户人家的供品相当丰盛,荤素相宜,五味齐全。即便是寻常人家,在这一天也会供上胶牙饧、欢喜团、糖豆粥等甜食,贿赂灶君,以免他老人家回天宫述职时将自家的坏事捅到天上。
除了用甜食黏住灶王爷的嘴,不让他讲坏话,还要把酒糟涂抹到灶门上,据说这样可以让灶君晕头晕脑,不会做出对人不利的汇报。
纸钱也不可或缺,还要再烧一纸甲马和草料,充当灶王爷的坐骑,助其早日登天,一边烧,一边默默念诵:“上天言好事,回宫降吉祥……”
这些都是寻常人家祭灶时的仪节,如今灶王爷亲临俗世,身为他老人家在人间的首徒,谢清欢自然要好好筹划一番,以示孝敬。
她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何双双、锦儿和徐荣,殊不知,三人亦有此意,遂不谋而合,准备在祭灶当日,给吴掌柜送上一份惊喜。
话说回来,师父他老人家不会真的一去数日不归吧?
谢清欢既喜且忧。喜的是,师父离去后,仙家灶房自然归她这个开山大弟子执掌;忧的是,如今的她只学到些许皮毛,尚不足以继承师父的衣钵,只怕砸了师父的招牌……
她正胡思乱想,脑袋上忽然挨了一记暴栗!
“啊哟!”
谢清欢抱头痛呼,听见师父喝斥,赶紧收敛心神,专注于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