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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三十七章 盗天功,窃世名,可恨可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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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

    第二天则是排塘,吕宋有很多的水洼,而这些水洼就是蚊虫的温床,而排塘就是找到这些水洼,将其顺着地势排空或者修好沟渠後,汇集到一处做鱼塘,或者做蓄水池。

    第三天则是浣洗晾晒,这一天并不固定,太阳好的时候,就要把床褥全都拿出来晾晒,如果有机会就会一起清洗一下,这一天也叫浣洗日。

    最开始,去到吕宋的三个医学生,告诫这些种植园主们,要定期让力役洗澡,而且要保证种植园里的卫生,这些被褥都要及时晾晒。

    可是这些园主们就没有几个人听,直到一场瘟疫之後,园主们乖乖听话了。

    因为听话的种植园没有瘟疫,而没有浣洗日的种植园损失惨重,这些力役都是真金白银买来的,一次损失可能是种植园一两年的损失,园主们自然心疼,强令这些力役们进行浣洗。

    大明将种植园干活的苦力叫做力役而不是奴隶,因为奴隶的待遇不是这样的。

    以秘鲁总督府的可可种植园奴隶为例。

    奴隶从入园开始,都会在脸上烙印,将烧红的烙铁烙在奴隶的脸上,标明属於哪家种植园的奴隶。吃的主食是玉米棒而非玉米,主人会收走所有的玉米粒,将玉米芯和玉米皮敲碎,熬煮之後,吃下去。可可园的奴隶也吃肉,但是往往肉已经发蓝发霉,爬满扭动的蛆,奴隶们只好把那些蛆挑出来,啃剩下的烂肉,必须要吃,否则就会被鞭打到流血。

    不允许打猎,监工会无情鞭打任何偷猎负鼠、浣熊的人,罪名是偷吃肉。

    当然,即便是找不到罪名,监工也会随意地抽打奴隶,来催促他们干活。

    这麽一对比,大明所属的种植园的苦力,确实是力役,而非奴隶,这一点在泰西来的水手口中也得到了印证,他们也觉得大明种植园里并非他们理解中的奴隶。

    因为这些力役的生活,比多数农奴要好。

    雄狮亨利,每天给他的军兵三两肉、七两麦面和半两的蚕豆,这还是行军期间的军粮,在没有战事的时候,会进行禁食祷告,减少食物的配给,不是不想多给,实在是没有。

    亨利四世对军兵已经很好了,这些军兵愿意给他卖命。

    朱翊钧很喜欢王谦的这本书,他描绘了一个更加具体的南洋,不仅仅是椰海、黄金沙滩、汉乡镇的南洋,而是一个危险和机遇并存的南洋。

    高攀龙的《论浚剥》引发了轩然大波,他讲的很对,甚至把阶级论往前又推动了一步,无可争议的一步,问唆剥,可以穿透一切的叙事,无论你如何包装,只要这麽一问,就可以穿透到本质上。阶级诞生於浚剥,而浚剥维护了阶级的存在,这一条推论无可批驳,大明的笔正拿出了装傻大法,就是两眼一闭,把耳朵一捂,装作自己不知道此事。

    一个人的独角戏又能唱多久呢?他高攀龙就是发再多,没人反对、应和,注定如同流星,昙花一现。这种装傻充愣的战术一再被运用,效果好得出奇,比如荀子,不让荀子做儒家的至圣先师,他那些观点,就没人会去深究了。

    但,皇帝不让这些笔杆子、不让乡贤缙绅、势要豪右们沉默,因为那天聚谈,提前离场的士大夫们,被皇帝大规模审查了。

    八千豪奢户缇骑们在办,多这麽点势豪乡绅,不过是搂草打兔子。

    这一下子,笔正们不得不面对这个问题了,如果不把这个问题讨论清楚,皇帝这麽千,完全合情合理。一轮轰轰烈烈的骂战开始了。

    朱翊钧也算是见到了大明士大夫的恬不知耻,这些个笔正绕开了唆剥这个议题,而是设置了另外一个议题,比如高攀龙的私德,如果没办法对一个人的观点进行批评时,要抹黑他,就会从私德下手。各种乱七八糟的黑料,此起彼伏,朱翊钧也是见识到了这帮家夥的无耻。

    「高攀龙夜踹五十岁寡妇门。」朱翊钧扶额,高攀龙是名儒,就是之前他是个贱儒,那也是名儒,他要好美色,还要踹五十岁的寡妇门?多少江南花魁往他这个才子身上生扑,拦都拦不住。

    「下三滥的贱儒总喜欢往下三路上招呼。」李佑恭有些不屑一顾,他看到这些污秽不堪的杂报,嗤之以「高攀龙忘恩负义,改换门庭。」朱翊钧又看了下一本,这倒是有点眉目,毕竟高攀龙原来是个贱儒,而且是冲锋陷阵在前,现在确实该换了门庭。

    只不过他并不完全忠诚於朝廷和皇帝,否则陈末也不会带队让他闭嘴了,他那些反贼言论,证明了他效忠的是大明、是万民。

    完全足够了,效忠万民就是同路人,不是效忠势豪乡绅就不是敌人。

    「这一本,胡说八道!」朱翊钧将一本杂报扔了出去,这本说高攀龙喜欢娈童,而且还在老家养了十二名娈童,这是纯粹的污蔑了。

    似乎只要证明高攀龙是个坏人,就能证明他的观点是错的一样。

    「没人找到逍遥社,抱着高攀龙的腿喊爹?」朱翊钧翻找了一下,对这些杂报有些失望,没有实践只有空谈的攻讦,显得如此疲软无力。

    「陛下圣明!还真有。」李佑恭乐嗬嗬的说道:「昨天下午,逍遥社门前来了三个女子,在逍遥社门前哭诉高攀龙是负心汉,还一人领了一个孩子,让孩子跟着一起哭,围观者众。」

    「哦?真的是贱人贱己贱道义。」朱翊钧闻言,只是摇了摇头。

    高攀龙早就做好了准备,他既然敢呐喊,对名声已经不在乎了,反正他的东家是皇帝,只要对皇帝负责,没人敢拿他怎样。

    他就是个烂人,他的观念是对的,历史长河的大浪淘沙,会留下金子继续闪耀。

    「陛下,高博士忍了,可王公子忍不了一点。」李佑恭拿出了一本书,放到了皇帝面前,最新的《清流名儒风流韵事》再次横空出世,这一本极其厚重,把几乎京师所有笔正那点糟烂事儿,都写了进去。朱翊钧简单翻了两眼,才说道:「果然,冤枉你的人,比你还知道,你到底有多冤枉,这帮家夥把自己那些糟烂事儿,换成了高攀龙的名字而已。」

    他们自己干过,所以就用同样的方式污蔑高攀龙。

    王谦是个纨絝,他才不管什麽影响,有人骂高攀龙,王谦立刻拿出了相同的招式开始了魔法对轰,而且细节更丰富,情景更加炸裂,尤其是外室孤苦难耐,拿着员外的银子养面首的事儿,都说了出去。伤害不大,侮辱性极强,有名有姓甚至还有孩子。

    很多笔正因为五体不勤,其实有些肥头大耳,肥头大耳身体虚胖,体力就会弱一点,满足不了外室,外室自然养面首,而且这些外室还瞧不太上这些清流名儒,银子给的不大方、长得不好看、不体贴等等,外室更愿意跟面首生孩子。

    所以经常就有这员外刚走,面首後脚就上炕的小故事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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