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还要把这份奏疏带回内阁。
带出来和流失在外,性质可是大不相同,魏广德也不会犯这样的错误。
“善贷,你是什么意思?”
劳堪这会儿虽然微抬着头,好似在看屋顶那水晶吊灯,但心里也在盘算这事儿。
“礼部的提议,有可取之处,但并非最稳妥之举。”
魏广德缓缓开口说道,“之前没想到,但是看礼部的提议,我倒是想到一个事儿。
那就是朝廷命官是科举所出,说千军万马中拼杀出来的优秀种子也不为过。
可何以胥吏反倒成为地方贱籍世袭,他们也是地方权力的一份子。
地方胥吏职位,若也是通过考试,从地方上择贤良充任,是否更为稳妥。
如此,只要能识文断字,就有机会通过考试补入衙门里。
只是由此就需要解决胥吏役籍问题,需要给他们出路。
不能砸了他们的锅,还不给人活路,那是把人往死里逼。”
他这话出口后,所有人都知道了。
魏广德是有改动胥吏的打算,而不仅仅是在科举里恢复一些科目的考试。
或许,他对于是否恢复这些科目科举并无明确态度,但对胥吏,他已经有了想法。
地方衙门里的胥吏,要的就是识文断字,如果能通明算、明法和明文,那自然最好。
其实地方衙门里,主要就是这三样,会起草、回复公文,懂算术和律法。
只不过这些东西,长期被胥吏和地方上读书人把持。
读书人有机会科举,他们自然不屑于走胥吏这条死路。
但胥吏把持,却可以让家族世世代代掌握权力,在衙门里混下去。
“你的意思是,让地方学堂的学子通过考试,进入衙门充任胥吏?”
江治皱眉问道。
“正是。”
魏广德这次很直接,继续说道:“借着这次清理,把有作奸犯科的胥吏绳之以法。
而其他作恶少的,从贱籍抬升为良籍,准他们四业,让他们把把持的官职让出来,给学堂学子。
当然,这不能一蹴而就,而是要缓缓行之,逐渐完成替换。
此后不再有胥吏,所有入职者必须经过考试中出者。
若职位上没有出纰漏,三十年后退休,衙门里奖励一笔退休金安度晚年。
就是现在那帮人如何处置,最为棘手。”
魏广德开口说道。
他已经把地方公职考试的打算说出来,但也觉得最麻烦的还是现任那批胥吏,安置起来很是麻烦。
总不能都以罪处置,怕是真这么做,这帮人回头就举旗造反。
“慢着,善贷,你是打算把这些考中的人,由朝廷认命官职?”
劳堪忽然插嘴问道。
这其实很重要,朝廷认命的是官,吏不在其内。
“算地方编制吧,由布政使司组织,只需把名单报给吏部即可。”
魏广德明白劳堪的话,马上就解释道。
科举就是国考,也就是国、省级考公。
而考试,则是县市级的考公,这就是魏广德对胥吏选拔定下的策略。
也不知道提前几百年把考公制度复制到大明,会不会水土不服。
不过,为了阻止胥吏家族继续做大,把持地方权力,魏广德觉得很有必要如此做。
“而且,那时候的胥吏已经不再是贱籍,参考者除了有功名之人外,就是必须学堂出学之人,这也有利于百姓将其子弟送入学堂。
毕竟,通过学堂毕业,就可以参加各省组织的公考。
一旦录用,就可以进入衙门担任公职,一做就是三十年,也算一个稳定的营生。
或者,定下五十之龄。”
魏广德说道,“甚至,我们可以将衙门里的吏房独立出来,在省、府一级建立专门的衙门,管理各衙门的胥吏,组织考公事宜。”
早前,魏广德负责的劝农司就在全国十三省建立了分衙,组织各省农作物推广。
效果嘛,其实也还不错。
虽然增加了些朝廷开支,但是推广的农作物,这些年也逐渐体现出价值。
特别是御麦被推广到山地,各地也有不少番薯栽种,收成也还不错。
那东西存储不易,但贱,容易养活,已经成为一些地方农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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