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腹之物。
粮食吃不饱没事儿,但番薯可以吃饱。
而且,因为产量大,魏广德还让劝农司收购番薯养鸡鸭猪牛等家禽牲畜,这其实才是最主要的经济渠道。
后世,红薯主要用途就是酿酒和养殖。
魏广德算算早早的把这门提高农民收入的法子推广到了大明,也起到抑制物价的效果。
此外就是土豆和辣椒的推广,现在大明南北已经逐渐习惯了这两种新作物,特别是辣椒。
“过去朝廷的管理模式,或许可以改改,就像劝农司,有些衙门,是可以单独拎出来的,没必要裹在地方官署里。”
魏广德开口说道。
“以后吏部除了管理官员,也直接管理各省胥吏的安置。
礼部主持考核,吏科分配职位,巡按御史和按察司从旁监督,吏部形成垂直管理模式。
这样做,官员和吏目,相互之间也可以形成互相监督。
官员需要通过吩咐胥吏做事,但若事务有违律法,胥吏自然有上告之权,也可以监督官员,避免他们在地方上肆无忌惮行违法之事。”
依旧是保持官和吏的分开,官让吏做事,而吏也监督官行事,官吏之间没有了直接的统属关系,因为吏员的任命权利不归官员,所以他们威胁不到胥吏。
但是,胥吏若不听从官员合理的命令,官员自然也可以处置,让吏科进行处罚。
“科举,考公,倒是有点意思。”
张科这时候忽然笑着说了句。
“朝廷官是科举出身,胥吏是考公出身,算是都有了出身。”
魏广德也笑道。
“善贷,不若这样。
制度先定下来,然后让地方胥吏自查,若自认为品行端正,则自查为中上等,那么可以继续留任。
不过,留任就要接受巡按和按察司审查,审查过关自然可以。
而若自查为下,则自动辞去所任职务。
对于这种自查离任者,朝廷不追究之前的责任,或者若罪大恶极,可减刑处置。”
劳堪忽然说道。
这就是赤裸裸的威胁利诱了。
让现有的胥吏自己主动离职,否则就要审查。
当然,对那些没有作奸犯科之人,审查自然不会有问题。
可那些经年老吏就不行了,他们是经不起审查的。
“呵呵,倒是个法子。”
江治忽然笑道。
年老成精,他自然懂这里面的门道。
想要平安降落,就主动把职位让出来。
否则,可能就要把牢底坐穿。
也不对,大明朝没有这个刑罚,应该是被流放三千里戍边。
“可要把胥吏抬升为良籍,朝堂上,怕是会有反对。”
魏时亮说道。
“佥充和告纳者,直接提升,而罚充者,三代后恢复良籍。”
这罚充,其实就是犯错的生员、监生甚至低级官员被罚充胥吏,作为惩戒,此类人文化较高,多任书吏等文职。
不可能大改《大明律》,该处罚惩戒要继续,只不过给了三代的缓冲。
三代以后可恢复良籍,至于之前的惩戒,只需要换做其他,不再担任胥吏就是了。
其实贱籍累计三代后可申请脱籍,不再为奴,并非魏广德随口所说,而是大明朝还真有这样的制度。
只不过,特旨“世袭贱籍”的除外。
这种,就是恶了皇帝的那些家族,才有可能得到这样的“殊荣”。
这种家族,就算三代后赎捐都找不到门路,才真是世世代代为奴为娼为丐。
“这些人家资殷实,想来混三代是没有问题的。”
魏广德轻笑道。
别小看那些胥吏,真要是做到“世袭”,差事里油水可是很丰厚的。
而且虽然是贱籍,对身在公门掌握权力,社会地位也不可能真就被人当做贱籍看待。
就说那些捕快皂吏,相当于后世公安,谁敢轻视他们。
那些六科吏员,手里也有权力,出个门开个路引,不怕被人刁难?
“我们各自合计合计,回头聚聚,再列个章程出来。
胥吏换血这事儿,还真有必要。”
江治说道。
一些性子软弱的进士到了地方,被胥吏欺压,其实朝廷也不是没有收到过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