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测。
想要在一瞬间突破自己的阻拦,追上镜片并将其粉碎,这对于方修飞来说消耗也太大了,不管怎么看都不是一个合理的行为。。
“看来你是铁了心不想让我插手他们的战斗了,你就这么信任你的队友一定会取胜吗?”
“不。”
方修飞眼里没有丝毫波澜,语调依旧平稳,就跟比赛开始前致敬时一模一样。
“在下只是在完成命令。”
楚欣河恨得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方修飞的意思很明显——想要支援萧云就必须击败他。
她深吸一口气,在心里默默地祝萧云好运后,便不再思考其他事情,将全部的注意都集中在了眼前的黑羊身上,发动了新一轮攻击。
同一时刻,看台上,林天致看着考场上发生的一切,烦躁地抓着自己的头发。
“你的领域呢?还在等什么啊?!”眼看着萧云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他越加的心急如焚,恨不得冲上去把那些源源不断的利刃一炮轰成渣渣。
白璐也忧心忡忡地看着考场,林天致说得没错,如果萧云用出万物原点,现状无疑会好转很多,无论是用于抵挡关晓莺的攻击,还是控制白丝协助楚欣河,至少他们不会落入现在的窘境。
萧云不可能不知道这一点,但他却迟迟没有开启领域,为什么呢?
白璐不由得想起他们去学院藏书阁分别领取秘籍的那天。
虽说雷千恒当天对于自己拿到的东西极为不满,而林天致事后也表示自己完全不知道那东西有什么用,但与他们相比,当时萧云脸色显得尤为难看。
比起困惑,他更多展现出来的是难以置信,以及,接受了这份难以置信之后延申出的恐惧。
白璐曾找机会向萧云询问过此事,得到的回答在意料之内——没事。
可是真的没事吗?现在萧云不肯施展领域的原因,难道也是因为……
“是在害怕吗?”白璐低声自言自语道。
林天致耳朵机敏地动了动,扭过头看向白璐:“你说什么?”
“啊不,没什么。”白璐慌张地摆了摆手,无论她的猜测正确与否,这件事都不该由她来说,“我只是在想,萧云他可能是因为某种原因没法施展领域,你想啊,之前在空泽海域伤得这么重,或许医生给了他一些建议也说不定。”
“是吗?都过去这么久了……”林天致挠了挠头,转而想起自己也动不动就被限制一两个月不能使用本源,“倒也不是不可能。”
“总之相信萧云吧,他那么聪明,不可能就这样束手无策的。”
“你说得对。”
林天致转过头,继续给萧云加油助威。
萧云的确没有束手就擒,他一直在等,等敛息之刃接收的能量足以突破眼下的困境。
直到他最后一次将面前的利刃斩断,敛息双刃的刀锋亮起白光,时机终于到了。
面对紧随其后的攻击,萧云不再躲闪,他举起双匕,呈交叉状猛地下划,霎时间,两道炙热耀眼的巨大光刃从刀锋间喷涌而出,将半空中的所有利刃尽数粉碎,直奔关晓莺而去。
眼看光刃离自己越来越近,关晓莺却是没有丝毫惊慌。
倒不如说这反倒是好事,她的源力容量不足以支撑她和萧云打消耗战,即便萧云不选择破局,她也会主动采取别的方式寻求变数。
她轻轻滑步避开光刃,再一抬眼,迎接她的已是密密麻麻的箭雨。
关晓莺身上传出的气息发生了变化,她的手臂和视线微微下垂,然后缓缓抬起,上身也逐渐从原本挺直的姿态变得微微蜷缩。
她的动作很慢,慢到那漫天的飞箭已经临近身前,她的手才刚刚伸到半空。
就像在即将触及到什么东西的时候,她的手腕突然顿住,随后手臂垂下,指尖划过一道弧线,整个身体顺势旋转离开,在原地留下一道盘旋的流光。
不似恐惧的排斥与喜悦的轻快,这道流光显得无比的沉重和绵长。
这是悲伤。
下一刻,流光向外舒展开来,以堪称缓慢的速度地向前推进。
当第一支箭撞上这道如纱幕般的流光时,它仿佛陷入了沉重的泥沼,顷刻间失去了全部的力量,安静地停滞其中。
越来越多的箭矢没入其中,关晓莺向前迈出一步,裙摆随着动作展开,那道流光也随之向前延伸,最前方的箭矢终究承受不住这股沉重的力量,在一声脆响中折向两旁。
箭雨之中出现了一道狭窄的缝隙,关晓莺轻轻踏步走入其中,每一次抬手都引导着那道流光将迎面而来的箭矢缓缓压向两侧。
她在漫天箭雨中起舞。
最后一只箭飞过,箭雨结束,而关晓莺毫发无损,紧接着出现在她面前的,是敛息双刃的寒芒。
虽说没能对关晓莺造成实际性的伤害,但萧云也达到了自己的目的,在关晓莺处理箭雨的间隙,他总算抓住机会回到了对方并不擅长的近战距离。
这个机会转瞬即逝,一旦让关晓莺从悲伤的情绪中走出,再次演绎起那难以预测的恐惧,凭他现在的身体状态恐怕是难有招架的余力。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事完全出乎他的意料,面对逼至眼前的寒芒,关晓莺没有任何要转变情绪的意思,甚至没有做出任何其他的反应,只是随着先前尚未结束的动作缓缓转过身体。
萧云右手匕首直取她的肩侧,就在刀锋即将触及轻纱的瞬间,关晓莺向后退了一步,刚好让刀尖贴着她的肩头划过。
萧云左手立刻接上一记横扫,关晓莺却仿佛早已知晓他接下来的动作,身体随着未尽的后退继续倾斜,再一次让过刀锋。
她还在跳舞,跳一支缓慢、沉重的舞蹈,明明动作看上去如此迟缓,萧云却怎么也碰不到她。
第六十三章:鹅暖石-->>(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