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鹅暖石

    萧云记得这位舞者，当初他路过时，那个城镇正好在举行庆典，他随意寻了个旅店入住，听闻今日有远近闻名的千面舞姬免费露天表演，闲来无事，便也去凑了个热闹。

    和大多数围观者一样，萧云不懂舞蹈，很流畅，很精彩，仅此而已了。

    至于那个被关晓莺心心念念的眼神？这种小事儿，萧云早已抛到了脑后，毕竟他的确没有真正的发现什么。

    就和现在一样。

    萧云的注意力很快放回了眼前的关晓莺身上，对方肩膀微微收紧，身体突然停住，一只脚已经开始后撤。

    即便他看不懂舞姿，也能很明显到感受到关晓莺展现出了某种特定的姿态，整只兽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一样。

    下一刻，关晓莺突然快速后退，双臂挡在身前，在一连串短促的小跳和急停中向后拉开距离。

    舞者职责其二，演绎一种情绪，选择一种情绪，将源力通过舞蹈的动作外化为不同形态的能量攻击。

    随着关晓莺的旋转与踏地，一层又一层的环形冲击以她为中心沿着裙摆与地面如波浪般向外扩散，试图在后退的同时将萧云逼开，回到自己擅长的中距离战斗。

    眼看对方就要脱离自己的攻击范围，萧云很快想好了对策，他先是控制那两柄小刀刺向关晓莺以限制走位，随后果断地挥动手中的敛息双刃迎向第一道冲击。

    这种程度的能量敛息双刃完全能够吸收，只要能获得足够威力的远程进攻手段，即使真的被拉开了距离，他也不至于完全束手无策。

    然而环形的冲击波突然发生了变化，萧云眼睁睁看见它停顿了一瞬，紧接着陡然加速，将原本规整的圆形拉长成一个椭圆，越过刀刃闯入了萧云的手肘内侧，攻向他毫无防备的小腹。

    也就在这时，关晓莺在后退的过程中突然短暂地停了一下，快速地回头望向身后，一阵能量波动随即在她身前炸开，剧烈的冲击将萧云操纵的飞刀卷入其中，化作光点溃散。

    “呃啊！”

    萧云被狠狠击中小腹，整只兽被冲击带飞出去，直到能量随着距离减弱才重重落地，在地上翻滚几圈停了下来。

    这种能量的攻击性不强，但能够突然变向，同时有着很强烈的排斥倾向，结合她的动作来看，是能够根据施法者的舞蹈动作产生性质变化的能力吗？

    萧云的大脑飞速运转，顾不上身上大大小小的擦伤，用力地撑起身子，抬头看去，关晓莺的舞姿已然发生改变。

    她展开双臂，身体微微后仰，原本快步的小跳与急停化作轻快的垫步与跳跃，每次落地后立即旋身接起下一轮动作，裙摆与手臂都向外扩散，如同一只在花间起舞的蝴蝶。

    这个动作......是喜悦吗？如果是喜悦的话，那攻击的展现方式应该是......

    萧云还未完全理清思路，就已经看到了答案。

    只见数道弧形的能量刃伴随着关晓莺的每一次抬手挥出，进而分裂成无数利刃，以惊人的速度朝他袭来。

    轻盈，迅捷，这便是喜悦。

    萧云还没来得及完全站稳就往右侧扑去，跌跌撞撞地躲开了第一轮攻击，这时他才注意到这能量利刃薄得几近透明，难怪他刚刚只能瞥见一闪而过的白光，向右躲避几乎是完全凭借声音做出的判断。

    他耳朵晃了晃，又听见一阵尖锐的破空声由远及近，源力流转间，右眼由紫色化作了绿色。

    森罗万象·假想妖。

    绿色的光圈掠过整个考场，所有能量利刃顷刻间化作了纯白色的晶体，在阳光的照射下闪闪发光。

    这招风险极大，虽然借助假想妖将能量凝成实体能够更方便地分辨攻击，但同样的，想靠源力护体拦下实体攻击的难度远远超过单纯的能量体。

    面对不断袭来的能量刃，萧云不敢强行阻挡，挥匕斩断近至跟前的几片利刃后，一刻也不敢停歇，以最快的速度朝着右侧继续躲闪。

    关晓莺挥出的利刃仿佛无穷无尽，即便萧云能够看清，在铺天盖地的攻击面前也难以完全躲开，他时不时就需要抽出敛息双刃强行对抗那些无法躲避的攻击，这无疑拖慢了他的速度。

    在这样的恶性循环中，萧云身上逐渐被划出细碎的伤口，血液还不至于滴到地上，却也将他纯白的毛发渐渐染成了淡红色，如同滴入清水的红墨。

    另一边的楚欣河心里无比焦灼，按照战前商量好的战术，萧云一旦使出假想妖，就代表另一个对手已经到了必须依靠强大的物理手段才能应对的程度，可她却迟迟抽不开身，甚至在方修飞的压制下连分心支援都做不到。

    对，她仍然被压制了，即便镜庭浮生·飞花已经是刨除其余所有的功能，完全用于强化进攻手段的形态，方修飞在她连续的进攻中仍然显得游刃有余。

    感受着身后不断涌来的源力波动，楚欣河再也无法无视萧云面临的困境。

    她猛地抽回刺剑，同时控制着盘旋于半空的镜片一同涌向方修飞，一部分是为了遮挡视线，另一部分则从四面八方刺向后者全身。

    在方修飞忙于应付这突如其来的猛攻，楚欣河立刻回头，花了半秒中厘清局势，将手中刺剑往前一送，数块镜片便从对方修飞的围攻中抽出，朝着萧云的方向飞去。

    然而这轮救场终究还是被拦了下来，闪着寒光的餐刀后发先至，将楚欣河调离的镜片悉数击偏，紧接着一道黑色的身影闪过，方修飞握住刀柄，在楚欣河重新镜片纳回原本轨迹之前，便将它们击成了齑粉。

    执事律令·于己。

    于镜片围绕中突出重围。

    于支援生效前拦截去路。

    于镜片回转前将其粉碎。

    楚欣河抽回刺剑，立于身前，冷冰冰地盯着方修飞，经过这段时间的交手，她对方修飞的能力也有了个大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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