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布图振奋道:“巴布图定不负郡主所望!”
秦吴两人亦欣然领命。
库依娜娃道:“如何处理陕甘商盟,天翔可有建议?”
南天翔道:“天翔对对天下大事一无所知,一时之间,岂敢置喙?”
库依娜娃道:“我有两种处置陕甘商盟的方法。他们在城北有庄园,可将左华、崔氏兄弟三人软禁於此,可与外界接触,但三年内足不许出户,同时还得赔白银三万银,此为一;其二,赔银三万两,陕甘商盟诸人不许私带、私藏武器,若现则以叛逆论罪。当然,丝绸之路的客商以後均由王府保护。大家觉得哪一条更好些?”
伦鄂道:“陕甘商盟虽无叛乱事迹,但向有反叛之心。所以无论哪一条,对他们已够宽大了!末将认为第二条好,这样陕甘商盟永在我王府控制之下,不能助霍清明起事。”
南天翔心道:“陕甘商盟的人没了兵刃,等若没有牙的老虎,还能成什麽事?王府却可不时借盘查其私藏兵刃之名,清理异己!”
巴布图道:“我也赞成第二条!”
哈必利克道:“末将亦认为第二法较佳。”
南天翔心中泛起一种荒涎的感觉,没想到在这短短的两天内,他与陕甘商盟、王府都成了朋友。心道:“我现在与一个朋友商议著如何对付另一个朋友,是不是有些过分?”
所远道:“属下赞成第一个方法。左华、崔氏兄弟为陕甘商盟的柱石、灵魂。我们将他们三人拘禁,有三个作用:一是三人在我们手中,可作人质,令陕甘商盟的人不敢轻举妄动;二是他们还可接触他人,则陕甘商盟不能另立盟主,没了这三人的带领,陕甘商盟终为我王府分化;三则是针对霍清明,如果他派人前来主持大局,则有夺权之嫌,伤其仁名;如果他不派人前来,任陕甘商盟自生自灭,则有寡断之嫌,伤其英名。当然这当中少不了王府的人散布对他不利的言论。如果能打击霍清明的声名,区区一个陕甘商盟的存亡又何须计较?”
库依娜娃眼中露出赞许之意。
南天翔心中一动,道:“天翔却另有一法。”
库依娜娃道:“库娃正是要天翔的奇策妙计呢。”
南天翔道:“著陕甘商盟实价赔偿,对他们不加任何条件。”
巴布图冷笑道:“是否你救过陕甘商盟一次,现在再救一次,好完成你救人救到底的心愿?”
南天翔淡淡笑道:“巴布图兄说对了,天翔确有此意。”
巴布图忿怒道:“亏郡主拿你当朋友!你倒为别人著起想来。”
南天翔静静地道:“但王府可获更大利益!在座诸人毫无疑问是当世强者,从未考虑过生存的问题。在这乱世中,一个平凡人最奢望的就是能活下去,并不关心谁对谁错。霍清明大侠教陕甘商盟中人武功,就是赐与他们在乱世中活下去的力量,是他们的恩人,所以陕甘商盟中大多数人追随他。据我所知,左盟主亦早知今日局势险恶。若郡主饶过他,他必存感恩之心,陕甘商盟中有许多本分的商人,如知与王府化敌为友,势必更加感恩涕零。假若,我说的是假若,异日霍清明大侠要起事,左盟主也必不愿妄动。如果陕甘商盟不中落,王府则不必耗费人力来维护丝绸之路的经济繁荣。再说,库娃的两个方法,均将霍大侠假想为敌人。霍大侠为一代宗师,侠誊如日中天,对天下必有很大的号召力,与这样的人为敌,就算胜了,又得付出多大有代价?霍大侠是侠骨仁心之人,库娃亦是仁心侠骨,两人之间不一定非要兵戎相见吧?如果库娃能将他收归旗下,或得他相助,岂不如虎添翼?”
众人定定地望著南天翔,均有呼吸艰难之感。因为他们都了解霍清明,对他们来说,霍清明就是一座无法逾越的高山,心中只有高山仰止的感觉,何曾想过攀上去,将他踩在脚下?所以当日决定对付陕甘商盟时,才会借马贼之力。这些日子以来,想起此事,心中何曾安宁过?
南天翔继续道:“今日以仁义为怀,不但施恩於陕甘商盟,更可获得霍大侠的好感。”
库依娜娃“谑”地站起,目闪异彩,道:“多谢天翔!就以天翔之言行事。哈必利克叔叔,我想亲会左华,给我安排一下吧。”
哈必利克亦站起来,道:“我将他监禁在府中,现在我就去将他两人请来。”说罢,行出议事厅。
伦鄂起身道:“最好是郡主单独在此会见他们,我等先行告退,静候佳音。”
库依娜娃道:“好吧。”
众人退出议事厅,各自行事。
第二日,库依娜娃以配合欧阳定散布消息为由,在城东望乡楼宴请南天翔,有所远、金媚两人作陪。
第三、四日,由库依娜娃教导南天翔弓马之技。南天翔目力群,而且他在蝶舞谷时用过自制的弓箭猎兽,有一定的基础,箭术进境一日千里。
第五日上午,果然有赤金的使者秘密到达将军府。库依娜娃率煮茶婢女列妮杰娃、列妮琳娃姐妹召见了赤金的使者。
很快,使者离去。
午饭後,库依娜娃率著巴布图、秦缺、欧阳定、吴义、所远、金媚以及列妮姐妹、近身两仆妇土门毕鲁花、喀什纳师姐妹、由王府精选的四刀卫、四剑卫、四箭手、由将军府精选的三百铁骑,南天翔则身著战甲背著长弓,腰挎长剑,剑名“龙泉”,是库依娜娃送给他的宝剑。他混身三百骑士中,一行人带著装有陕甘商盟购买的货物的六辆马车,辞别了哈必利克将军,径往西北方而去。
一路急驰,到达星星峡时已是傍晚时分。星星峡两山相峙,危岩嵯峨,山上草木稀疏,赤壁裸露,十二分的丑陋。好在峡谷中有一条小溪,两岸草木葱茏。
库依娜娃命令部队在山脚扎营。当即挑出六人,分上两山最高处,分为三班,持火把为号。在营中用三人以三班守夜,接应山上传来的信号。
又用三十人在溪中掘池蓄水,并将全军的水袋集中。
营作梅花状,马槛紧傍营帐。六位女子居中,占主营。其他人分据四周的帐篷。
饲过战马,吃过用溪水煮就的干粮,库依娜娃将南天翔、巴布图、秦缺等人召集到帐中。营帐不大而且简陋,铺著毡子,八人席地坐在其中,稍稍有些拥挤。
由列妮姐妹给众人献上香茗,库依娜娃美美地啜了一口,道:“今後几天会很忙,想要这般喝上一口茶,只怕也是不易了!”
南天翔也喝了一口,清香留齿,心道:“看来库娃是十分的喜欢喝茶。”
库依娜娃又道:“说道茶,自宋後,辽国因经济不济,屡次禁饮。在泰和三年,完颜璟布禁令,只许七品及七品以上官员方得准饮;泰和十一年,再次布禁令,这次只许三品以
及其上的官员才得准饮,也就是只有王公大臣这般贵族才有茶喝。本朝入主中原後,重编《农桑辑要》,其中系统地讲解了茶树的栽种,相对金辽来说,是大大推动的茶业的进步。可惜本朝在关内不注重农业的展,方至民不聊生。”
所远道:“贵族以马之铁蹄横扫天下,一向也是过著游牧生活,重视牧业本是无可厚非。但在关内,却更适合耕作。如今就像一个一贯用剑的人,突然改作用刀,水平岂有不降低之理?”
巴布图道:“我等是军人,关心的应是行军作战,这等农桑之事,岂能管得完?”
突听到稀落的马蹄声传来,库依娜娃面露喜色,道:“库库台木朵将军来了!”她又啜了口茶,将一幅地图铺在中间打开。
巡逻卫士的冷叱声传来,道:“何人敢夜闯王府大营?”
只听一**的声音道:“咄!本将军也不识得!拿著,这是本将军的腰牌。”这人汉语十分生涩,远不这些久居汉人聚居地的卫士。
那卫士道:“原来是库库哲别……”
库库将军道:“知道了还不快去通报郡主!”
那卫士道:“将军请随小的前来!郡主早有命令,将军到了不必通报。”
帐门如被旋风卷开,一个人抢了进来,跪倒在地,垂道:“末将库库台木朵参见郡主!”
库依娜娃道:“将军快起!”
所远挪了挪身,库库台木朵就坐在所远身旁。他高额碧目,双颊微陷,肤色呈黑褐色,一脸风沙,目光锐利,唇角微微翘起,充满年青人特有的桀骜不驯。
库依娜娃又道:“杰娃,给库库将军一条湿毛巾。琳娃,给将军沏茶!”
待库库台木朵净过脸,喝了茶,库依娜娃方才又道:“可有伦鄂将军的消息?”
库库台木朵取出一个由丝束起的纸卷,双手献上,道:“伦鄂将军的飞鹰传书在此,请郡主过目。”
库依娜娃解开束在纸卷上的丝,打开纸卷,上面是一串符号,几个汉人不知所云,库依娜娃道:“马贼出嘉峪关,可能会沿弱水北下。伦鄂将军已成功追在其後,明日将飞鹰传书於石板井。这个可著音巴坦以号角召唤。巴布图大哥,你可知此去石板井最隐蔽而且最捷的路径?”
巴布图在地图上指点道:“取道明水,越马鬃山,大概可在明日未时到达石板井。”
库库台木朵道:“这条路不行了!今年三月,赤金征服了马鬃山一带以野马为的山贼,在此建了巢**,派其手下大将紫衣驻在此地。实际上就是赤金用以防备王府对他用兵的哨所,我们的大军由此过,必然会走露消息,收不到奇兵之效。”
巴布图道:“也可走北山之南,取道红柳丘。但此道山路难行,兼之绕道,至少要晚两个时辰才可到石板井。”
库依娜娃道:“马鬃山山贼有多少人?”
库库台木朵道:“一百五十人左右。以寨主紫衣武功最高。其次是三位副寨主可称硬手,不过均难在巴布图公子手下走三两招。”
库依娜娃道:“以营中骏马的脚程,连夜兼程,何时可达马鬃山的贼窝?”
库库台木朵盘算道:“可在丑时末寅时初。”
库依娜娃道:“库库将军这两年奉父王之命,一直浪迹於各大沙漠,对境内沙漠及马贼均十分了解,不知对紫衣有可何看法?”
库库台木朵道:“据说外貌不凡,但为人多智,是赤金麾下第一智将,此人倒不失为一个人才,赤金能有今日规模,紫衣居功至伟。”
库依娜娃沈思片刻,道:“请巴布图大哥将行进路标於地图上。召布吉巴彦、音巴坦进来!”
很快,布吉巴彦与音巴坦两人来到营帐外,库依娜娃拿著由巴布图标好路线的地图,走到帐门口,道:“布吉巴彦、音巴坦听令!”
布吉巴彦两人单膝跪地,齐声道:“属下在!”
库依娜娃沈声道:“本郡以布吉巴彦为正、音巴坦为副,统领三百铁骑於明日卯正起程,必须於未正到达石板井。这是军符
第六章 雏凤清音-->>(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