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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颜笑无弹窗 入夜的敦煌城很静谧。在西亭王的威慑之下,马贼并不敢打由王府的大部将之一哈必利克将军镇守的敦煌城的主意,尽管马贼们常常洗劫往来於河西走廊的客旅。
哈必利克的将军府建在城西,高墙深壕,宛若城内城,十分坚固,易守难攻。
众人簇拥著库依娜娃过了吊桥,哈必利克早已率众在府门相迎。百多名军卒手持火把,排成一条甬道,这些军士个个臂圆腿粗,虎背熊腰,精神抖擞,身上的甲胄鲜明,腰佩长刀,一手紧握刀把,更增其威武之气象,显然是精锐中的精锐。
火把映照下,哈必利克如岩石一般饱经苍桑又充满坚硬质感的脸不带丝毫情感,瘦削颀长的身子如标枪般挺拔,有一股说不出的森锐杀气。
站在哈必利克身边还有一人引得南天翔注目。那人头束文士巾,一身汉人的儒服,他额头宽广光洁,细细的眉毛,狭长的凤目,鼻头相当挺拔,长脸尖颌,颌下无须,露在长袖缓带的轻袍外的皮肤十分白皙,年在三旬左右,脸上带著一抹淡散的笑容。南天翔感到这人给他一种妖异的吸引力,心头十分不畅。
那人一手按在小腹上,一手抄在腰後,非常恭敬地向库依娜娃躬身道:“末将伦鄂见过郡主。”
库依娜娃十分欣然地道:“啊!是伦鄂将军,怎麽你也来了?”
伦鄂的目光从南天翔的面上掠过,目光中的异色一闪而没。这抹异色虽然短暂,却没逃过南天翔有心的目光。
伦鄂道:“末将求得王爷恩准,特来相助郡主。”
库依娜娃喜悦地道:“有将军相助,何愁大事不成!来,我为你介绍,这位是南天翔南少侠,是我新结识的朋友。”
伦鄂依旧躬身道:“伦鄂见过南少侠。”
南天翔冷冷地道:“伦鄂将军客气了,南某担当不起。”
库依娜娃不解地看著南天翔,道:“天翔,伦鄂将军是父王座下第一智士,也是我的剑术老师。”
南天翔轻轻一笑,道:“库娃请放心,天翔心中绝不会看轻伦鄂将军。”
伦鄂道:“郡主不必为末将再作解释,能有时间相处,南少侠自会了解末将为人。郡主能得此良朋知己,末将心中实在是万分高兴!哈必利克将军,你也见过南少侠吧,日後大家是朋友,就不必心怀戒备了!”
哈必利克神色不动,向南天翔缓缓伸出了手臂,道:“郡主请先行,本将军想与南少侠把臂而行。”
库依娜娃拽著哈必利克的衣袖向里行去,道:“哈必利克叔叔,虽然天翔远来是客,你老也不必太客气了。”
巴布图踏前一步,伸手向南天翔的手臂捉去,五指锁向南天翔的肘关、曲池等**,道:“还是让我们年青人多多亲近吧。”
南天翔手臂一抖,脱出巴布图的擒拿范围,五指舒张,形若梅花,反握住巴布图的手。
南天翔的尾指微微屈起,弹在巴布图的劳宫**上,巴布图宛若铁钳的大手真气立泄。南天翔与他轻轻一握,立即抽开手,淡然笑道:“巴布图兄贵为北漠第一勇士,南某无拳无勇,高攀不起。请先行。”他坠後一步,与吴义并肩前行。
伦鄂朗朗一笑,道:“梅花手为阴癸宗冉仙子所创,注重娇柔与优雅,向为女子所用。但南公子取其优雅,增其洒脱,岂有女儿之态?巴布图公子终为北地豪杰,不若关内男儿有机变之心。”他朗然而笑,声音清越,自有一番雅致的男子之态。但南天翔却对他更添几分厌恶。
巴布图虽是气恼,却无可奈何。南天翔的手油滑无比,两相接触之下,传出三道性质迥异的真气,使他应对失措,在真气被戳泄之後,未能有效组织第二波攻击。现在南天翔退後而行,他自是不能动手动脚,自**份。
来到将军府的议事厅门外,南天翔驻足道:“库娃,你们有事相商,天翔不便叨扰。况且夜已渐深,天翔就此别过,他日或会再来库娃座前,听候驱策。”他虽然十分关心陕甘商盟的事,却也自知无能为力。
库依娜娃一脸遗憾,道:“天翔可是不愿与库娃共事?”
南天翔汗颜道:“天翔一介布衣,说到吟诗作画、风花雪月,还略知一二。而兴国安邦、行军打仗之类的大事,却是一窍不通,岂能与库娃共事一堂?”
伦鄂道:“公子此言差矣!天下之事,谁能生而尽知之?西疆好汉,半数在此,公子岂可错过这上好的机会?”
库依娜娃道:“天翔不是说陕甘商盟被马贼洗劫时,适逢其会吗?库娃尚有借重之处呢。”
南天翔难拂美人之意,进入议事厅。分主宾坐定,库依娜娃道:“伦鄂将军此来,父王可有什麽指示?”
伦鄂道:“王爷指示倒没有,只叫末将转告郡主,可放手行事,不必以王爷为念。”
库依娜娃轻轻“嗯”了一声,道:“哈必利克叔叔,情况是否有变?”
哈必利克目光在南天翔脸上掠过,目中精芒一闪而逝,道:“郡主走後,左华与崔陇来到府中,据左华所言,他们为王府所购货物为马贼劫去十之六七,死伤无数,幸得一名为史南的青年所救,并斩杀了马贼七大领之一的青面狼。左华愿意以此批货物三倍之价偿还王府,以赎其违约之罪。”
库依娜娃道:“八日之中,左华能筹到白银三万两麽?”
哈必利克道:“是的,史府生意不出宝鸡以西,自宝鸡至本城,陕甘商盟控制了十之**的生意人,筹三万两白银虽不易,却也难不倒他。”
库依娜娃道:“哈必利克叔叔最熟悉甘、肃两州及陕甘商盟的情况,侄女想听听您的高见。”
哈必利克道:“在敦煌城中,陕甘商盟随时可组织一支四五百人的队伍,而且个个都是好手。这些平时是正当生意人,与当地仕绅有万缕千丝的牵连,官府亦很难动他们。实际上,他们均受过霍清明的指点,是霍清明的忠实追随者。在河西走廊上,这种人每城每镇都有,只要霍清明一声令下,就可生暴动。故此王爷定计,要将陕甘商盟逐出甘肃两州,从实际上控制河西走廊,以便随时向关内用兵。”
南天翔听得心头大惊,难怪左华如大难临头一般,也确实是大难临头了!
库依娜娃道:“如今明教刘福通、临海方国珍、滁阳郭子兴、蕲黄徐寿辉领导的叛党闹得轰轰烈烈,各地贼寇蜂拥而起;在北方,各族亦是不甘雌伏,蠢蠢欲动。而我朝自入主中原以来,贪图享乐,意志消沈,只顾争权夺利,用兵已还不及太祖与世祖了!武力已不足慑服人心了,我想,唯有仁政爱民,还民於安康和平,方得有社稷安稳。”
伦鄂道:“郡主所言极是!如今怎麽样做,才能解决陕甘商盟这个隐患呢?大家有何良策?”
巴布图道:“如今我们师出有名,把握机会自可一举击溃陕甘商盟,将他们逐出河西走廊。同时可取其财产,充为王府军备给养。”
所远道:“不可轻启杀端!郡主初出天下,给人第一印象最为重要,更应施德政播仁义!王爷太过纵容马贼,以至马贼敢在敦煌三十里内洗劫商旅。区区认为应先诛马贼,保护客商,让他们脱离陕甘商盟的庇护,分化陕甘商盟,兵不血刃地解除这个威胁。”
哈必利克道:“陕甘商盟中,可入高手之林的只有左华与崔氏兄弟,以办事不力入三人之罪,将他们缉入狱中,陕甘商盟自无多大作为。”
伦鄂道:“我们对付陕甘商盟,实是对付霍清明。霍清明有‘天纵英才,仁义无双’之称,智谋武功,均是一时之选,被尊为一代宗师,岂是易与之辈?王府透露陕甘商盟的行踪给马贼,虽然取得先机,却也失义於天下,一错不能再错。郡主初出天下,不但要树仁名,更要立威名!所以此战必求周全,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哈必利克道:“青面狼为马贼大领赤金之弟,青面狼被杀,他岂会善罢甘休?他必会向向陕甘商盟用兵!我们何不先坐观虎斗?”
南天翔道:“青面狼可是面呈青色,使斩马刀,力大无比?”
哈必利克道:“不错,你可会过他?”
南天翔道:“他实为我所杀,与陕甘商盟无关,那史南即是我,我因在关内得罪了人,所以用了假名。”
伦鄂道:“如此一来,我王府也难脱干系了!”
南天翔心道:“我与你们走在一起,赤金自是不会相信王府了。”
库依娜娃道:“此又何妨?听说最近赤金收服巴丹吉林沙漠中大大小小的马贼,其野心
昭然若揭。对於赤金这股马贼,大家有多少了解?”
伦鄂道:“久闻赤金有沙漠风暴之名,号称沙漠马贼之王,来无踪去无影,所到之处财物必是洗劫一空,而且杀人无数。”
巴布图道:“去年夏天,我曾调查过赤金部马贼,历时两月,走了二十四个被赤金部马贼洗劫的城镇,又在其常交易的几个城镇各呆十多天,赤金手下有六员大将,都是原金国契胡人,是从小玩到大的结义兄弟,赤金为老大,功力最高,因他曾在宁夏喀尔寺呆过,可能得到过喀尔寺高僧的指点。老二黑鹰、老三黄沙、老四蓝天、老五紫衣、老六青面狼、老七白刃,老五紫衣曾拜过我朝一位汉族将军为师,习得兵法韬略,虽然但武艺最差,但在这股马贼中却是最令人生畏的一个。另外白刃也是个狠角色,武艺高强,亡命程度甚至过赤金。青面狼是赤金的亲弟弟。他们手下那是约有三百多人,现在一定不只这个数字。在我击杀的马贼中,也有自赤金刀下逃得性命,所以我定能强过赤金,但那时我奉家师命令投身王府,以致未能单骑
挑战赤金。”他言下颇为遗憾,在座众人却没有人怀疑他是否有这个胆量,以巴布图的个性,只怕再强的敌人他也敢碰敢去拼。
哈必利克道:“如今赤金又吞并了数股势力较小的马贼,人数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库依娜娃略一沈思,道:“这样的话,此事更不可小视。哈必利克叔叔可挑出一些人由欧阳前辈带著去茶楼酒肆中散布消息,就说天翔如何如何的斩杀了青面狼,并要让他们得知天翔是王府的朋友,但不可让人知道这个消息是王府放出的。”
哈必利克与欧阳定站起来,躬身道:“领命!”
待哈必利克与欧阳定坐下後,库依娜娃道:“赤金必会派人前来,请伦鄂将军予以追踪,并可飞鹰传书库库台木朵将军,著他在哈密相候,届时在星星峡会合。”
伦鄂亦起身,躬身道:“遵命!”
库依娜娃示意伦鄂坐下,道:“巴布图大哥、秦前辈、吴前辈你们三人可助哈必利克叔叔在此挑出三百精锐铁骑,加以训,但要秘密进行,不得走露一丝消息。赤金这等恶人岂可长留世间,这次就拿他们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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