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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边塞惊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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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族男儿骁勇善战,却只知攻天下而不知治天下,没有深厚的民族文化底蕴,没有一套完整的、行之有效的思想理论来笼络民心,怎麽可能让江山长治久安呢!”

    南天翔对库依娜娃的印象不由大为改观,这位排场大、穿著媚豔的少女,实是一位相当有内涵巾帼英雄。不由叹道:“可惜库依娜娃非是男儿身,不然治国安邦,必可给天下老百姓好日子过。”

    库依娜娃眉头虽有向往之色,却无遗憾之意,微笑道:“我却还是欢喜自己生为女儿身而不男孩子。”

    南天翔看著她如花的笑靥,大有同感地道:“是啊!如果没有库依娜娃这样的女孩子,天地间将是多麽沈闷而没有生趣呀!”

    库依娜娃站起身子,道:“这麽久了,突飞还没清除洞窟中的风沙吗?南少侠,可否陪我前去看看?”

    南天翔道:“刚才天翔已进去过,却因孤寂难耐,半途而废,心中不胜遗憾。此刻能有你为伴,当然是求之不得。”

    两人并肩沿栈道向洞窟走去,其他众人尾随其後。

    南天翔道:“十日之後,可是库依娜娃的生辰?”

    库依娜娃惊诧地道:“南少侠何出此言?”

    南天翔道:“昨日我来此的路上,大漠的马贼血洗陕甘商盟的商队,天翔适逢其会,倒也诛杀几个马贼。其领队说是令尊要为一女子庆祝生辰,著他们采购的货物。所以我有此猜测。”

    库依娜娃道:“不是我的生辰,是我妈妈的生辰。”

    南天翔道:“妈妈?”

    库依娜娃道:“是啊。哦,依汉语应叫做娘亲。”

    进了石窟,两人沿著已经清理的窟室浏览。南天翔虽对莫高窟的盛名向往已久,但实际上却知之甚少,於是一一向库依娜娃请教,库依娜娃知道的不少,妙语如珠,为南天翔解说,再加上她自己的精辟见解,很快就令南天翔大为折服。

    库依娜娃为南天翔讲了摩诃那王子舍身饲虎而成佛的佛典故事,道:“他劝告我们说,生命并无善恶之分,在生存的权利之前,一律平等。”

    南天翔不以为然地道:“老虎只有弱肉强食之心,正如有些人从不把别人的死活放在心上,只知满足自己的需求。怜悯恶人,只是给他再去害人的机会罢了。善便是善,恶便是恶,我是不会有善恶难分的侥幸念头。不管用什麽方法,只要能打倒,我赞成除恶务尽。”

    库依娜娃微微一笑道:“我却有不同於天翔的看法呢,你看,一只母虎奄奄待毙,却仍在哺育几只小虎,这种母爱才是感天动地,感动了王子,让王子对它们念念不忘,做出舍身饲虎的壮举。所以我高兴自己是女儿身,因为我可以做母亲。”

    她脸上有几分向往憧憬之色,泛起了圣洁的光辉。未几,她侧看了南天翔一眼,见他呆呆地望著自己,心底不觉升起一丝羞意,不过她还是大胆地直视著南天翔,似要在南天翔脸上的神色变幻中,看到南天翔心中的想法。

    南天翔看著美不可方物的库依娜娃,“母亲?”在他心中泛起凤蝶舞的身影来,曾几何时,她也曾用这样的神色、眼神望著自己,南天翔心道,“蝶舞阿姨可是将我当成她的孩子,来弥补她心中那巨大的遗憾?但她为何又要叫她大姐呢?”

    一直未曾言的儒侠所远,在这时轻咳一声,将南天翔与库依娜娃的目光转到他身上。

    南天翔的目光从巴布图的脸上转过时,看到了巴布图一腔的妒火不受控的溢满面上,心道:“巴布图,你这样敌视我,未免心胸太窄了。对心仪的女人,我要麽娶她,要麽成全她与他人的爱情,绝不会纠缠不清!我与库依娜娃之间有著层层难以突破的障碍,或许我会撮合你们呢。”

    所远道:“两位的看法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我儒家中对生命本是善还是恶,也向有争论,孟子有言:恻隐之心,人皆有之,便是认为人性本善。佛教以此故事为喻,想是亦认为生命本善,後天的环境迫他为恶,但可以通过感化,复还其善良本性。虎为兽中穷凶恶极之辈,王子以身饲之,区区浅见,王子这种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行为,正是男儿大丈夫的当然行为!”

    南天翔悚然动容,汗颜地对所远揖道:“南天翔黄口孺子,心无是非之分,是以信口雌黄。承大侠开导,当必存向善之心。”

    所远道:“南兄弟心中自有明镜高悬,区区不过一家之言,倒不是存心左右南兄弟心中的善恶之念。不过南兄弟非是池中之物,他日腾飞九霄之际,能有一念之仁,必可泽天下。”

    巴布图冷哼道:“既存妇人之仁,何以成就大事!”他言语之间自有一种坚毅卓绝的铁血男儿的自信风采。

    库依娜娃长眉微颦,心道:“巴大哥固然是勇武,但不过是好狠斗勇的匹夫之勇罢了。额勒虽也是骁勇过人,但利欲之心太重,终必遭妒,难展才华。南天翔能知错就改,就算在我的面前,亦不粉饰。此等勇气,才是可以百折不挠的大智大勇。若我族能有此等人才,何愁不能平定天下纷乱?”

    南天翔与所远相视一笑,并不驳斥他。

    金媚格格一笑,道:“巴公子如此说来,王爷寄厚望於郡主,必将失望了。”

    巴布图神色不变,道:“郡主虽是女儿身,有女子天性。但郡主从小才慧过人,胸怀大志,以安天下为己任,岂能如你般等闲女子同视之!”

    他心中只库依娜娃一人,其他女子,他概以庸脂俗粉视之,以金媚的才貌,他亦是不屑一顾,丝毫不假辞色。他的眼睛斜斜掠过室中几个汉人,神色甚是倨傲不屑。

    金媚虽然还笑容满面,却难掩心中怒火。除了吴义面色如常以外,秦缺、欧阳定与所远三人不约而同地阴沈下了脸。

    库依娜娃道:“好了,巴大哥如此夸奖库娃,库娃可是万万承受不起。金姐姐与各位英雄心无民族岐见,不记身份,屈身王府,为攘安天下而出力,有这等胸襟抱负,乃是真英雄,岂可以等闲视之?巴大哥这般自夸,反倒让人看轻哩。”

    金秦四人释然,反不把巴布图的狂傲放在眼里。

    南天翔心道:“这郡主虽是女儿身,亦有治天下之志。能驯服这些人物,当真非同一般。”

    吴义道:“所谓族类之别,只不过是各种族信仰、生活习俗有异罢了!大家都是有鼻子有眼睛有耳朵,有手有脚,横竖都有是人。有什麽不同?”

    所远道:“吴公所言极是。各族信仰、生活习俗均因地域不同,千百年沈积而来,其他族类想改变,岂能得逞?有些人为了个人利益或个人野心挑起信仰之争,将整个民族卷入血腥之中,当真是可悲复可恨。区区愚见,天下老百姓爱好和平、祈求安康的占多数,我等如此行径,只要能得遂心愿,又何必在乎他人毁誊?”

    库依娜娃英气勃勃,青春的娇豔魅力四射,她红唇轻启,如编贝的洁白玉齿辉映下,红唇更加红豔,娇豔欲滴,令一众男子心神欲醉。只听她奋然道:“各位有此心愿,库依娜娃定必戮力以赴,与各位同建一份功业。”

    除了巴布图神色悻悻然外,连同神色一直冷冷的秦缺在内,室中几人脸上均有激昂之色。

    南天翔心头满是钦敬之意,与众人一同走进元室开劈的第九个窟室,室壁空空,还不曾开凿内容。

    库依娜娃一声叹息,不无忧虑地道:“我朝当真颓势已现!虽有向佛之心,终是有心无力。我等还要多加努力才行啊!”

    南天翔心中一动,道:“库依娜娃,可否借剑一用?”

    库依娜娃看著跃跃欲试的南天翔,道:“当然可以,只不知天翔有何用?”她从侍卫手中取了一把剑,递给南天翔。

    南天翔也不答话,凝神聚气,面壁而立。众人好奇地望著他,不一刻,南天翔飞身而起,长剑挥动,剑如龙翔,游走於石壁之上。石屑纷飞中,一个个人物跃然壁上,线条虽是简单,却非常传神。刻完“雏凤清音”四字後,南天翔跌落地上,运气调息。

    壁上刻画库依娜娃的线条多於其他人,她的娇豔美丽中带著几许英气,有别於金媚的妩媚。秦缺的冷、欧阳定的淡、吴义的义、所远的雅连同巴布图傲气被折後的悻然神色,全在石壁表露无遗。几人叹为观止。

    南天翔气匀脉宁,长身而起,道:“天翔在此预祝库依娜娃与各位在此乱世建功立业,泽被天下。天翔能与各位在此一晤,终是有缘。作此一画,好为天下留一段佳话,也为诸位的宏愿留一处见证於後世。”

    巴布图又恨又气,心道:“这小子轻功不俗,剑法不弱,内力也颇具气候,当真是一个劲

    敌!哼,你这幅画岂能保留下来,否则我巴布图何颜於世间!”

    库依娜娃目中异彩涟涟,道:“多谢天翔的吉言。”

    欧阳定目中异芒闪动,道:“小兄弟与‘三绝书生,风流剑客’凤蝶风有何关系?”

    南天翔摸摸脸,道:“这个晚生真有点难以作答。有关系,只是不太好。”

    欧阳定感叹道:“当年姥山一别,已有五十余载,当真是流年似水,浮生如梦啊!”

    巴布图听他俩叙旧,很是不耐,道:“郡主,咱们还是先给佛祖上香吧。”

    库依娜娃道:“好吧。我们上过香後返城,还得处理陕甘商盟的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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