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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边塞惊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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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个多情风流的男儿;虎背猿腰,结实的身躯裹在剪裁合体的紫色劲装里,有无穷的力感,让人自然将他与文弱之人区分开来。那如豔阳般耀眼的笑容,又让人感受得到他心中最深处的无穷洒脱和豪迈不羁。

    郡主望著南天翔,目光中竟有几分迷醉之色。她心道:“世间愿来还有如此美男子!我所见过的好男儿,如巴布图大哥、额勒少宗师以及义兄王保保等人均为当世无双的奇男子,但却远不及这人让别人不由自主想亲近他。”

    南天翔向那酒寮老板望去,只见那老板在另两名箭手的杀气紧锁之下,匍匐在地,脸伏在沙地上,身子还如筛糠一般不停的抖动。

    南天翔心道:“史府奴仆如云,一呼百应,让我觉得世人多为铜臭奔逐是可以理解的;这位郡主出游就如此排场,看来贵比王侯也不枉多少英雄豪杰洒热血、抛头颅地去追求了。”

    他觉得自己与他们是两个世界的人,尽管心中十分遗憾与这位美丽的郡主悭缘一叙,还是转身举步向拴马的地方行去。

    他刚转身举步,郡主已从那几分迷醉中震醒过来,朱唇轻启,道:“亭外那位少侠,可否入内一叙?”她虽是异族少女,但说汉话,却也是字正腔圆,一口京口片子,清脆悦耳。

    南天翔虎躯一震,回眸望去,只见郡主望著自己,那双蓝蓝的大眼睛中流露出殷切的期盼之情,不禁心头一热,道:“郡主宠召,焉敢不从?”

    南天翔进入草寮,近看郡主,冰肌雪肤,倍觉惊豔。他心:“塞外一行,能晤如此美女,实在不枉此行。”

    郡主道:“荒郊之外,有失待客之道,望少侠宥谅。”

    南天翔揖道:“如此荒野,能睹郡主丽容,聆听郡主丽音,已是草民三生之幸。”

    那古铜肤色的蒙古族青年沈声叱道:“大胆!”

    郡主玉手轻摆,制止了那青年的怒叱。她见南天翔虽然在打量她,但是他目光清澈,只有一片对美的赞赏之色,并无一丝**之情。他的言语虽是放肆,但声音却极为诚恳,配合他揖的动作,让人倍感他是诚心诚意,言出由衷,充满自然潇洒的意味。

    南天翔一进草寮,就处在惊涛骇浪之中,几股杀气紧紧裹住他,以他现在毫无防备的情形,任意一人也能置他於死地。此刻他夷然不惧,站直身躯,昂然一笑道:“你长伴郡主左右,也许能对郡主的玉颜长视无惊。但是一个人看过千里黄沙,无尽漠野,再见此如仙珠玉露的女子,谁能不惊豔?南某不过几句肺腑之言罢了!”

    那蒙古族青年无言以对,郡主在他心中宛若天仙,就算用天下最优美、最华丽的言语去形容她,也不足形容她的美,表达他心中对她的倾慕。所以他从不曾用语言去赞美郡主,他不是不想给郡主赞美,只不过那是出他语言经验范畴的事,他实在无能为力。

    郡主回顾左右,道:“看你们如临大敌,一付要吃人的样子!好了,这位少侠是可以信赖的性情中人,必会如你们一般,对我只有爱护之情,绝无伤害之心。”她回眸一笑,又道:“少侠,我可有说错?”

    南天翔看著她如牡丹绽放一般的笑靥,只觉热血沸腾,挺直脊梁,道:“赴汤蹈火,固所愿耳!”

    郡主眸子里荡起一抹异彩,道:“少侠言辞隽永文雅,可是自中土而来?”

    南天翔道:“不敢有瞒郡主,草民世居巴蜀。”

    郡主道:“好了,你不要一口一声的郡主、草民。我叫孛儿只斤库依娜娃,你可称我为库依娜娃或者是库娃。还没请教少侠的贵姓大名。”

    南天翔心中实在有些别扭,道:“回郡主,草民南天翔,南方的南,青天白日的天,飞翔的翔。”想到自已既无显赫的身世、又无一分一毫的建树,怎敢自大狂妄地与她“你你我我”的直接称谓?

    库依娜娃长长的柳眉微微一颦,眉宇间飘起一抹淡愁。南天翔心头充满愤懑,觉得天地之间顿时黯然失色。直到库依娜娃舒展开眉宇,南天翔心头才一畅。

    库依娜娃道:“我为你介绍在座的各位英雄。”她玉手指著儒服文士,道:“这位是所先生,讳远,在中原人称儒侠。所先生教授我中原的文化礼俗。”待南所二人见了礼,她目光转动,移到了手持矛盾的汉人身上。

    那人不待她介绍,道:“某家吴义,人称矛盾。”他声若洪锺,与他矮小平凡的外貌甚是不相衬。

    南天翔抱拳道:“先生虽名吴义,但以晚生所见,先生豪迈过人,义勇天生,必是有情有义的真男儿。”

    吴义仰天而笑,道:“某家不过一鲁夫罢了!怎及小兄弟风流雅致,惜花怜香?不知谁家女儿有幸,能嫁你为妇!”

    库依娜娃心中暗自叹息了一声,目光转到持鞭老人身上,接著介绍道:“这位老人家人称鞭王,姓秦讳缺。”

    南天翔抱拳道:“见过秦老前辈。”

    秦缺甚是冷傲,从鼻子冷冷的哼了一声,算是回答。

    南天翔淡淡一笑,把目光收回到库依娜娃身上,他心中陡然升起一股豪气。

    库依娜娃玉容无波地指著另一个老人,道:“这位老人家人称烟叟,复姓欧阳,单名定。”

    南天翔对江湖上的人和事实在陌生,却也抱拳道:“久仰欧阳前辈大名。”

    欧阳定握著烟杆,抱拳淡然叹道:“老朽老矣!小兄弟心志毅力之强,实乃老朽生平仅见,真是後生可畏啊!”

    原来自南天翔入得草寮以来,欧阳定、秦缺与那蒙古族青年一直以杀气锁住南天翔,南天翔一直不曾作抵抗,但三人的气势却对他毫无影响,故欧阳定有此一言。

    他却不知南天翔自进蝶舞谷後,一直生活在凤高两人的强大精神压力之下,凤高二人用尽种种手段,都无法令南天翔屈服。那时南天翔只要一想到凤蝶舞,心中必然充满力量,自然就抗拒了凤高二人加在他身上的折腾和压力。

    欧阳定三人的造诣不及凤高两人,又有库依娜娃这样的美女在旁,所以南天翔毫不在意。

    美,对南天翔来说,就是力量的源泉。

    南天翔道:“前辈谬赞了!晚生愧不敢当。”他将目光收回到库依娜娃脸上。库依娜娃玉容虽是平静,但南天翔对她在平静下面压抑的不快乐却十分清晰的感觉到了,他只觉热血冲撞心扉,豪气更盛,一时间足以令他忘记身份地位、荣辱。只要能令她开心,就算粉身碎骨又何妨?於是道:“库娃,可否为我引介这位姐姐?”

    库依娜娃一怔,接著笑逐颜开,笑容中再也没有不快乐的阴影。她还没来得及说话,那蒙古族青年已大喝道:“放肆!胆敢直呼郡主之名。”

    南天翔神情激昂地道:“库依娜娃视我南天翔为朋友,若南天翔始终以臣属之礼待她,岂能令她开心?若能令库依娜娃开心,就算是冒杀身之祸、惹高攀之嫌这等毁誊又岂能令南某退缩?”

    那蒙古族青年豹目圆睁,猛然起身,道:“大胆刁民,你……”

    库依娜娃玉面一沈,自然而然地散出威严,道:“巴布图大哥,库娃今天能交到一个朋友,你不替库娃高兴麽?”

    那蒙古族青年恨恨地坐下,道:“巴布图不敢。”

    库依娜娃道:“南少侠,巴大哥是察合台先生的弟子,是我们北漠第一勇士。这位是金媚金姐姐。”她接著将那豔丽女子介绍给南天翔认识。

    南天翔道:“见过金姐姐。”

    金媚格格一笑,甚是狐媚地道:“小兄弟,姐姐在中原有个外号叫玉狐,很不雅呢。”

    南天翔道:“金姐姐乃世间奇女子,特行独立,岂会在乎他人毁誊!”

    金媚眼珠转动,目光瞟了一下不动声色的所远,笑道:“小兄弟可真会说话。”

    巴布图目光掠过南天翔,眼中杀机毕露,但目光一转到库依娜娃身上,却变得柔情无限。他拱手道:“郡主,天色不早了,还是尽快去窟中看看,好早回城中休息。”

    库依娜娃道:“巴布图大哥敢情是糊涂了。突飞他们进去了这麽久,不见来回禀,定是窟中风沙太多,经久失修。父王要我来此为我佛进香,为母亲祈福,不曾想到这里如此荒凉,为表诚意,我西亭王府自该好好清理一下。南少侠,你说对吗?”

    南天翔道:“对啊。先不论我们在这里寄存了多少希望,单以其价值而论,此窟自秦汉而来,是再宝贵不过人文遗产,就应好好保护。”

    库依娜娃叹道:“我朝亦有向佛之心,在此开凿了多处窟室。但是近两年朝政动荡,战乱不休,谁还有精力来管这里?”

    亭中众人虽是一时豪杰,却也不敢如她般非议朝政,只好默不作声。

    库依娜娃又道:“巴山蜀水,人杰地灵,物宝天华,自秦郡太守李冰父子率众修建都江堰以来,水旱从人,物产富饶,号称天府,只不知今日又如何?南少侠自此而来,当可告知。”

    南天翔略一沈吟,道:“圈田而牧,逼民为奴,民不聊生,饿殍遍野,十室九空,盗贼四起。”

    他回想此来一路所见所闻,陡然想起陕甘商盟,此西亭王府不正是彼西亭王府?想起自己与崔陇通名为史南,此际却老老实实地说出了本名,心道:“当真是一见美女就忘乎所以了!”

    库依娜娃的目光大有深意地从巴布图脸上掠过,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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